第159章 ,南巡回京
乌那希低落的情绪,直到回宫也没能好起来。
嫔位乃一宫主位,康熙一直未下旨让僖嫔按妃位品级下葬的事儿,在宫中倒是比她薨逝一事更让人唏嘘。
此时启祥宫中,董氏倚在罗汉榻上面色看着有些灰白。
在这紫禁城里,像她们这些未能诞下皇嗣的妃嫔,似乎连死后皇上都不愿意多给其一份荣宠。
僖嫔的薨逝,在后宫众多有皇子的妃嫔心里激起不小浪花。
这些年,宫中皇阿哥一个接着一个出生,康熙一直未打破后宫两贵妃、四妃和六嫔的规矩。
现下嫔位上还有安嫔、德嫔、成嫔、良嫔和平嫔五嫔。
余下那一个嫔位自是引出嫔妃们不少心思。
此时延禧宫密贵人寝宫里,她侧卧在罗汉榻上面上聚着忧愁。
宫中诞下皇子的贵人有四位,居在宜妃娘娘翊坤宫的郭络罗贵人有十八阿哥胤䄔。
良嫔娘娘启祥宫中的定贵人万琉哈氏有十九阿哥胤祹,德嫔娘娘永和宫里的敏贵人章佳氏有二十阿哥胤祥、十公主瑚图玲阿和十二公主松格里。
自己诞下胤禑和胤禄,住在敬妃娘娘钟粹宫的勤贵人陈氏生下二十五阿哥胤礼。
四人中只有自己膝下有两位皇子,可她不仅是汉军旗,更是比不得安嫔娘娘出身名门。
皇上的心思,一时间越发有些让人难琢磨。
承乾宫中,乌那希坐在罗汉榻上笑看着放在炕桌上的铃兰。
“花房牡丹开的如何?”
“回娘娘的话,花房的小李子说牡丹还要再过几日才能盛开。”
“奴婢勤去花房问问,遇上有开好的就都给娘娘搬回来。”
乌那希听这话,笑着偏头看向说的一脸认真的白芍,“本宫哪里会如此跋扈。”
“是是是,我们娘娘最是不霸道。”
“娘娘,钦天监算出了咱们十阿哥大婚的日子。”
她目光从白芍面上移到刚进殿的诗琪身上。
“日子定在哪日?”
“回娘娘的话,咱们十阿哥在五月十九这一日大婚。”
“虽说时间有些赶,好在从赐婚开始便陆陆续续准备,再用一个月筹备婚事儿也尽够用。”
乌那希手上的动作没停,从花瓶里取一支铃兰凑上前闻一闻香。
“胤禶和丰克里宜尔哈什么时候大婚?”
“娘娘,十一阿哥与佟佳格格定在八月初八完婚。”
“十二阿哥婚礼是在十月初六。”
“胤禛能早些大婚出宫开府也好,先让舒鲁氏入宫吧。”
“本宫记得,圣旨上说是让格格早嫡福晋一个月进宫,胤祷和胤祉便是三十七年大婚前一个月格格先行入宫。”
“奴婢这便吩咐下去,咱们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乃一胎所出自是要一样的。”
乌那希闻言点点头,“舒鲁氏抬进西五所安置好便无需再约束。”
“皇上既然指格格给他,老十想先同其圆房也好,左右胤禛已经二十三岁(虚岁),该是能生皇孙儿的年岁。”
“许是咱们十爷,也会同咱们八爷九爷这两个哥哥一样,等嫡福晋入宫圆过房,再去格格屋里呢。”
乌那希没再言语,她不会多管儿子后院儿,那都是以后嫡福晋进门要由她自己去权衡的事儿。
她这个做婆母的便不去讨嫌。
这些年,她从未在儿子们大婚前往身边指人,无非是怕他们年岁小贪欢伤根本,累了身子和寿命。
现下自己最年幼的儿子胤䄉,也是生于康熙二十二年,今年已有十八岁(虚岁)。
儿子们在女色上只要不放纵伤身,她都不准备多言。
直到十二阿哥胤祺大婚过后,康熙还未下旨晋封嫔位。
后宫众贵人便都渐渐歇下心思。
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十二,十三阿哥胤祎大婚、六月初九十四阿哥胤祐完婚、十五阿哥胤禩的婚礼在九月二十。
六公主阿勒楚喀和七公主爱蓝珠,这对双生公主在十二月初三同一日下嫁。
六公主嫁进觉尔察氏,七公主嫁入佟家。
转眼来到康熙四十年,待十六阿哥胤禟一月初五完婚过后便是胤䄉要大婚。
这会儿,乌那希看着赖在自己寝宫不走的小儿子面上有些无奈。
“二月初八便要同舒穆禄氏大婚,眼看着到日子,怎么还如此小儿心性?”
“你还未出宫开府,在尚书房的皇阿哥按规矩不能在额娘宫中待太长时间。”
“已经跟皇阿玛报备过,哥哥们大婚前都有来给额娘请安,儿子自是也要过来。”
“过些日子便又要八旗秀女大选,那时你刚大婚不久,需不需要额娘跟你皇阿玛说一说先不给你指人进府。”
“额娘也无需为着儿子后院的事儿让皇阿玛不顺心。”
乌那希闻言张张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进宫为妃这么多年,其实心底还是没能彻底改掉骨子里更偏着正室的想法。
胤䄉见自家额娘不说话,偏头看一眼候在一旁的白芍。
“白芍姑姑小厨房的牛乳糕可做好?”
“奴婢这便去看看。”
白芍规矩行过礼后才退出去。
待寝宫里只剩下乌那希他们母子二人,胤䄉笑看着自家额娘。
“额娘,皇阿玛可是说过这回要选进宫多少秀女?”
“你皇阿玛意思是不留人进宫。”
“胤祹和胤祥到该指婚的年岁,会在这次大选秀女中给他们兄弟挑选嫡福晋。”
“许是到时候,还会再给你们兄弟几个指秀女进府伺候。”
胤䄉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自家额娘为何有一刹那的失神。
这一世,皇阿玛后宫妃嫔比上辈子要少上许多,又不是第一次八旗大选后宫不进人,他倒不觉得稀奇。
白芍端来牛乳糕时,胤䄉已经回乾西二所。
乌那希拾起一块放进嘴里,乳香瞬间肆意蔓延。
“待胤䄉大婚后,本宫的儿女便都有自己的小家,这日子过的真快。”
“娘娘怎的突然说起这些,在咱们心里娘娘一直都是当年八旗大选时,惊艳满蒙汉八旗的觉尔察家嫡格格。”
乌那希偏头看向说话的诗琪,眼底控制不住的热起来。
为着诗琪身子能康健一些,去年开始自己每隔三个月,便往她要喝的茶水里放几滴灵泉水,再示意她喝下去。
即便如此,这会儿看着诗琪发间隐隐可见的白发,心底依旧不是滋味。
“娘娘,梁公公刚才来过说皇上宣您去乾清宫伴驾。”
殿门外孙德旺的话,拉回乌那希的思绪。
见她点头,白芍笑着走出殿去打温水回来,诗琪则扶起她站在顶箱柜前选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