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科尔沁草原6
“是,奴才这便去。”
毡帐中梁九功来到康熙耳边低语,见他点头便又抬脚走出毡帐。
“瑾佳贵妃娘娘,皇上让您进毡帐。”
乌那希笑着点头,抬脚进去便见端敏公主坐在那儿。
“公主也在。”
“贵妃娘娘。”
端敏公主站起身,与乌那希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本宫先行告退。”
乌那希刚进毡帐,端敏公主便起身离开她倒是没多想,只是笑着坐在康熙身旁。
“皇上唤臣妾何事?”
“端敏皇姐,想让班第亲王庶女乌兰格格给老六为侧福晋,你意下如何?”
“臣妾自是凭皇上做主,老六又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皇儿,难不成皇上给儿子妾室还能不为儿子好?”
“只是咱们胤礽还未大婚出宫开府,若先封侧福晋,妾总觉得有些不给未来嫡福晋脸面。”
“话说回来,咱们老六生于康熙十四年如今也才十二岁(虚岁),臣妾想着他最早也要四年后方才大婚开府。”
“皇上若先下旨,赐乌兰格格为胤礽侧福晋,待胤礽日后与嫡福晋完婚一个月后再迎其进门亦是成全一段姻缘。”
“便按你说的下旨。”
康熙握上乌那希白嫩的小手,“梁九功进来。”
“奴才在。”
“去准备,朕要下旨给老六和班第亲王庶女赐婚。”
“奴才遵旨。”
胤礽接旨时正在跑马场上,他手上捧着圣旨偏头看一眼面露喜色的乌兰,笑着点点头便抬脚离开。
乌那希回到毡帐,便见自家小六正坐在榻上陪弟弟玩儿。
“可是接到你皇阿玛的圣旨?”
“嗯。”
她坐到儿子身旁,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摸摸他的小辫子。
“日后我儿若不喜,好生养着她便是。待你大婚时额娘和皇阿玛分给你的钱财庄铺,足够你多养一个乌兰格格。”
“我儿是爱新觉罗氏和觉尔察氏的孩儿,只要不触犯大清律法礼教,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难不成还能让一个蒙古格格为难住?”
“儿子知晓,只是突然多个侧福晋有些不适应。”
“过些日子,你们皇阿玛便要起驾去吉林乌拉望祭圣山(今长白山),你与乌兰格格在婚礼前该是见不上面。”
胤䄉趴在自家六哥怀里,一边听额娘与六哥说话,一边吃着手上的牛乳糕。
这一世,谁也别想破坏自己与额娘和哥哥姐姐们的温馨。
此时扎噶尔郡王毡帐中,扎噶尔倚靠在榻上面色灰白。
他这身体越发不中用,好在大清皇帝已下旨册封世子。自己即便现下去了,祖上传下来的郡王爵位也可由嫡长子岱布承袭。
“阿布,再喝一些吧。”
扎噶尔看一眼儿子手上的药碗,笑着点点头。
药好不好用,他也终是要喝。
“圣驾启程前,阿布定为你去请旨赐婚二公主。即便大清皇上不允,也是了我儿一桩心愿,日后你安心过日子,莫要再消想不该想的人。”
“阿布,儿子想要佛尔果春。”
“岱布,两姓之好总是要讲个你情我愿,切莫过于执着。”
“儿子知晓的。”
“你也莫要妄自菲薄,我儿乃草原上铮铮铁骨好儿郎,样貌虽不比二公主一母同胞兄弟们精致。”
“可却也仪表堂堂,相貌俊朗。从小到大围着你转的小女娃也不少。凡事尽人事听天命便好。”
扎噶尔说着说着,话音渐弱。岱布看向不知不觉中熟睡过去的阿布,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担忧。
另一边龙帐中,康熙也正跟裕亲王福全说着扎噶尔身体抱恙之事。
“朕已吩咐太医去诊过脉,扎噶尔早些年在三藩战场上受过的伤,终是波及寿命。”
“若他拖着病弱的身体,来请旨给佛尔果春和岱布赐婚,朕若一口回绝还真是有些伤忠臣心。”
“日后蒙古各部,还能安心归顺咱们大清与否?”
福全坐在太师椅上,眼底含笑的看着自己这三弟。
紫禁城里该进什么家世嫔妃,他从来没有一点儿难为。
现下轮到自己女儿姻缘,这人倒是为难的不行。
“给小六赐端敏皇姐庶女为侧福晋时,怎么不见你如此?”
康熙抬首看自家二哥一眼,“胤礽是皇阿哥,他日后遇上喜爱女子安心收进府好生宠爱便是,府里后院多养几个妾室也无妨,朕的儿子又不是养不起。”
“女儿便有所不同,若是姻缘不美唯有和离与忍耐两条路。朕的公主和离虽也使得,可终归是憾事。”
“那扎噶尔郡王,若为岱布世子请旨赐婚咱们二公主,皇上可应允?”
“佛尔果春年岁尚小,现下也才十四岁(虚岁)。倒是可以先与岱布立下婚约,若其日后差强人意惹她不喜,那便不下嫁也可。”
“咱们也不必如此,或许扎噶尔郡王不会为子请旨赐婚。”
康熙闻言笑看着自家二哥久久不语。
引得福全不自觉低笑出声,是他着相了。
同为男子怎会不明岱布心中所想。若换作他,也是要央自家阿玛前来请旨赐婚。
康熙跟裕亲王兄弟二人在毡帐中的对话,乌那希自是不知。
这会儿,她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笑吟吟的女儿。
抬手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额娘听说扎噶尔郡王世子邀你一同围猎?”
“是啊,女儿没应允。”
乌那希仔细留意着女儿面上神情,生怕有错过。
见她真是不以为意,心底慢慢松散开来。
她的佛尔果春,这会儿看着还是个不开窍的小妞妞,想到女儿也才十四岁(虚岁)。
癸水都还没来过的小人儿,还不开窍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候人大婚年岁小,倒是让她习惯性疏忽掉十三四岁(虚岁)少男少女,可不就还是小娃娃。
“那日围猎,额娘见你看岱布世子看得认真。”
佛尔果春闻言便认真回想,奈何怎么都记不清当日情景。
想来是不放在心上的小事儿,她自不会特意记忆。
只能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额娘,“女儿许是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竟敢直接邀到女儿面前,只是这段时日倒是没怎么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