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是还是会遗憾吧,明明决赛就在眼前,荣誉和金钱仿佛咫尺之距,如今已成泡影。
陈安询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就那样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杯壁,另一边的朱渝北瘫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开口:“其实我想过,他家里联系我的时候,要不要把事情瞒下来。”
瞒下来,把许愧蒙在鼓里,安安心心打完决赛,总好过眼下一群人手足无措,满心忧虑。
但朱渝北最终没有那样做。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选择权都应该交给许愧,朱渝北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也不想输给自己的良心。
很奇怪的是,那天陈安询听完他的话,忽然无头无尾地朝他道了一句谢。
估算着许愧到达的时间,陈安询掐着点给他打电话,刚开始手机里传来的是关机提示音,然后永远都是用户正忙。
他想或许是那边情况太过不好,所以许愧没时间接,于是陈安询等到半夜,再等到第二天,抓住所有训练间隙,又拨过去,忙音,再拨。
这样拨过去近十通电话后,远在北京的陈安询意识到许愧不是接不到,他只是不想接。
是很清醒的人吧,留下一束湿漉漉的花,两张皱巴巴的票,然后不告而别,下了飞机也不接电话,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他们这段关系的结束。
许愧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当初是为了快乐才和陈安询接吻,因为不喜欢所以永远不会和陈安询说想念,送花也送票,作出的承诺已经力所能及做到。
两个月的时间已过,许愧回到成都,他们就应该再无瓜葛。
陈安询是明白,但他一边又低下头,给许愧拨过去无数遍电话。
他自诩并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陈安询只是想问问许愧,懂不懂什么叫做陪伴,大发慈悲留两张票就杳无音讯不叫作陪伴,那叫施舍。
来电铃声再一次响起,许愧坐在icu外,沉默地看着手机,直到来电自动挂断,整个屏幕由亮转黑。
周围也有很多等候在外的陌生人,许建平和他老婆的争吵声让许愧觉得耳朵痛,不多时,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经过他时低头骂了一句脏话。
从始至终许愧都没抬过头,许建平把厚厚一叠缴费单扔到他怀里,许愧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了,叠好握在手心,面容低下去看不清晰,但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