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客唐 > 第18章 整军塑纪

第18章 整军塑纪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校场东侧,武科先考。

四十名战兵被分为四组,抽签定序。

规则简单残酷。每组在周满指定的区域内,以三才阵防御,同时要应对由老王带老卒扮演的敌卒从不同方向的突袭。守不住阵脚、自乱阵型者,全组淘汰。

第一组上场时,明显紧张。阵形摆得倒是齐整,可当敌军从侧翼猛地一冲,右侧一名年轻士卒慌了神,下意识后退,三角阵瞬间裂开缺口。

虽勉强重组,却已失了章法。

“停!”周满黑着脸挥手,“阵心不稳,临敌先怯。下去!”

第二组、第三组各有瑕疵。或进退呆板,或呼应不及。

直到第四组上场。

这组的核心是个叫刘棍儿的汉子,原是猎户出身,眼神沉静。

他站定天位,不喊不叫,只抬手做了个手势。左右两人立即随他变步,三人如一体转动。当老王带人从正面佯攻、侧翼实突时,刘棍儿竟不守反进,前阵硬顶,左侧同伴默契地斜刺截击,右侧一人已绕到敌后。

“好!”周满忍不住喝了一声。

三轮攻防,这组阵脚未乱半分,反而在一次反击中,击伤了两名敌卒。

四组考罢,周满心中已有计较。他登上土台,对陈越抱拳:

“都头,四组之中,唯第四组阵形严谨,应变果决。其天位刘棍儿,沉稳有度,堪为火长。其余三组虽未全功,然各组亦有表现突出者。第二组之赵阿牛,力猛敢拼;第三组之李稳,心细善补位。依标下看,此三人,可任火长。”

他顿了顿,又道:“第一组虽乱,然其中一名叫黄骢的年轻人,败后即刻反思己过,并指出同队二人失误所在,言语切中要害,颇有见地。此人也可一用。”

陈越微微颔首。

周满这评判,不仅看了阵上表现,还察了败后心性,已有了几分军官的眼光。

“准。”他沉声道,“即擢刘棍儿、赵阿牛、李稳、黄骢四人为战兵火长。刘棍儿领甲火,赵阿牛领乙火,李稳领丙火,黄骢领丁火。每火配足十人,由你即刻编定。”

“得令!”

校场西侧林边,斥候科的考核悄然开始。

石头选的法子更刁。

十人应考者分成三组,给每组一张粗略绘制的周边山林草图,要求他们在一个时辰内,潜入指定区域,不仅需隐藏自身,还要查明区内预设的三处标记,并绘制出更细致的路径、遮蔽物标记图。

最终,需在不被石头带人乔装的游哨发现下,返回出发地。

考的是藏、行、察、记、归,全套本事。

林深草密,十人很快消失。

石头带着两名老卒,如幽灵般在林间游弋。时而伏在草丛,时而隐于树后,故意弄出些细微响动,考验着那些隐藏者的定力。

一个时辰将尽,第一组三人率先返回。

衣衫被荆棘刮破,脸上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呈上的草图上,三处标记点赫然在列,还额外标注了一处可做临时哨位的石崖。

“标记点全找到,归途未被察觉。”石头检查着他们身上沾的草叶和泥土痕迹,点了点头,“藏得还行,脚步也轻。谁领的头?”

小猴子踏前半步,高兴道:“自然是我”。

石头打量他片刻,并未多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集训这些日子,这小猴子确实是最拼的那个。

别人歇了他还在加练,交代的事一点就透,偶尔还能举一反三。石头面上虽一直淡淡的,心里却早有了数。

今日这般结果,不过是水到渠成。

第二组回来时,略显狼狈,有一人小腿被树枝划了道口子。他们只找到两处标记,且返回途中,被石头逮到一个。

第三组更是超时才归,标记只找到一处。

高下立判。

石头带着结果回报陈越。

“斥候科十人,第一组三人全程最优,尤以小猴子为最,眼明、心细、脚步稳。可为火长。第二组两人尚可,然一人负伤,一人曾被俘,只可为副。第三组不堪用。”

陈越沉吟片刻:“既如此,斥候暂设两火。以小猴子为甲火火长,配两人。第二组中未暴露者,名为何?”

“叫侯四,是个樵夫。”

“以此人为乙火火长,亦配两人。余下四人,并入战兵队。”

“是!”

日头偏西时,全新的编制与各级官长名单,已张榜于校场土墙。

战兵四火,火长四人,周满为队正。

斥候两火,火长两人,石头为队正。

筑防、屯田、巡山、伙食、药圃各组分立井然。

这些十日前还是溃卒、流民、猎户、樵夫的姓名,如今墨迹沉沉地印在榜上,也印在了全场每一个人的眼里。

陈越再次登上土台。

台下,已不再是散乱的人群。四十名战兵按火列队,斥候、工匠、农伕各列其位。

“编制定下了。”陈越的声音传遍校场,今日这身份,是拿真本事换来的。以后,练得好,杀敌有功,火长可升队正!练得不好,苟且退缩,”就滚下去,让能者上!”

“在黑山,想活,就得拼命。想有出息,就得比别人更拼命!”

“明白!”

声如洪钟,回荡不息。激荡着尘埃在夕照中飞舞。

周满忽然想起陈越所说的那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当时只觉得是寻常的治军狠话,现在才意识出里头天崩地裂的味道。

那不是要练出一群只听令的木头,是要练出一群知道为何听令、并甘心为之效死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