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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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妹妹在自己的手指下绽放,听着她无意识的呻吟,感受着她内部的紧缩和湿润,这一切都让他兴奋得几乎发狂。

  他的下身依旧胀痛不已,但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手指的动作。

  许织絮的腰肢开始无意识地迎合手指的抽插。

  她在梦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带给她如此强烈的快感,让她想要更多。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床单,脚趾蜷缩,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等待着下一次高潮的来临。

  许宴迟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更加用力地按压阴蒂。

  他能感受到许织絮内部的媚肉开始有规律地收缩,知道她即将再次高潮。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高潮时的任何一个表情。

  “啊……”许织絮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

12梦醒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许织絮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时,指尖还残留着几分虚幻的暖意。

  昨夜那场梦太过真切,梦里有人抱着她,吻得缠绵又温柔,让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可睁眼时,帐内空空荡荡,只有枕畔残留的一缕似有若无的兰香,提醒着她那不过是场春梦。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懵的太阳穴,心底泛起一阵怅然若失。

  梦里人的轮廓模糊不清,只记得那双眼睛格外温柔。

  “公主,您醒了?”门外传来忍冬的声音,随后门被轻轻推开,她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的清水漾着涟漪,倒映出她略带恍惚的脸。

  许织絮看着她,见她放下铜盆时手微微发颤,擦脸的锦帕也递得有些迟缓,便挑眉问道:“忍冬,你今日怎的魂不守舍?可是出了什么事?”

  忍冬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没、没什么,许是昨夜没睡好,公主莫担心。”

  她垂着头,不敢与许织絮对视。

  昨夜那黑衣人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沉言之那句“敢说出去就杀你全家”的警告更是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紧。

  她虽心疼公主,却也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冒险,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许织絮见她不愿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指尖划过锦被上的缠枝莲纹,心里又想起了皇兄。

  她嫁入沉府五年,皇兄在边疆征战五年,如今他回来了,自己却连见一面都难。

  正思忖着,门外突然传来小丫鬟雀跃的声音:“公主!公主!胤王爷派人给您送礼物来了!说是从西域和北狄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呢!”

  话音未落,几个小厮便抬着四个朱漆描金的箱子走进来,箱子打开的瞬间,满室都亮了几分。

  里面既有西域的赤金镶红宝石镯,又有北狄的白狐裘,还有晶莹剔透的葡萄石串、雕工精致的玛瑙摆件,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看得人目不暇接。

  忍冬凑上前看了一眼,惊喜地拍手:“我的天!这些宝贝也太贵重了!王爷征战五年,心里果然还是牵挂着公主您的!”

  许织絮的目光却落在最底层的一个锦盒上,她伸手拿起,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海棠玉簪。

  玉质是上好的暖白玉,雕成的海棠花瓣层层迭迭,花瓣边缘还细细打磨过,触手温润,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指尖摩挲着玉簪,眼眶微微发热,轻声叹道:“可惜啊,昨日没能去城门口给皇兄接风洗尘,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公主说什么呢!”忍冬连忙上前安慰,“王爷最疼您了,他知道您是被驸马拦着,怎么会怪您?再说了,他这不是刚回来就给您送礼物了吗?可见心里是记挂着您的。”

  许织絮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簪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阳光照在玉簪上,映出柔和的光,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空落落的。

  她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石榴树又发了新芽,可这方小小的天地,却像个无形的笼子,将她困了五年。

13妇德

  “忍冬,”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说,我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出这深宅大院了?”

  忍冬闻言,心里一酸,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公主您别胡思乱想!王爷回来了,他一定会帮您的!再说了,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一辈子困在这儿?说不定过些日子,陛下就会下旨让您回宫住呢!”

  许织絮看着忍冬急切安慰的模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没再说话。

  她拿起那支海棠玉簪,重新握在手里,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她不知道皇兄回来后,她的日子会不会有变化,可此刻握着这支玉簪,她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她真的能等到走出这深宅的那一天。

  锦盒里的海棠玉簪还在指尖泛着温润光泽,许织絮正对着那支簪子出神,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小厮恭敬的通报:“老相爷到——”

  她心头一紧,连忙将玉簪放回锦盒,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宰相沉从安是三朝元老,早年还做过皇帝的太傅,如今权倾朝野,便是父皇见了他都要让三分,她虽是公主,在这位公公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门帘被掀开,沉从安身着藏青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屋内时带着雷厉风行的威严。

  他先是对着许织絮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却没半分暖意:“老臣见过公主。”

  “公公不必多礼。”许织絮勉强扯出个笑容,伸手示意,“快请坐。”

  沉从安却没坐,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锦盒上,开门见山:“老臣方才听闻,前日胤王爷回京,公主曾想出门迎接?”

  许织絮握着锦盒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皇兄征战五年归来,我这个做妹妹的,去接他也是应当。”

  “应当?”沉从安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公主此言差矣!陛下并未召你去接风宴,你身为沉家妇,当恪守妇道,岂能凭着公主身份便擅自行动?皇后娘娘编写的《女德记》,公主难道没有背熟?”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许织絮心上。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积压五年的委屈在此刻翻涌,忍不住反驳:“我想去哪里,难道还要看旁人脸色?你们拦着我见皇兄,如今又拿《女德记》来压我,这就是你们沉家的规矩?”

  沉从安闻言,目光扫过桌案,瞥见一本摊开的话本,封面上画着才子佳人的图样。

  他伸手拿起,翻了两页,连声摇头,语气满是唾弃:“想不到公主平日里,竟看的是这种不入流的闲书!难怪心思浮躁,连基本的妇德都抛在脑后!”

  “闲书又如何?”许织絮再也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几分,“至少这书里写的是真心相待,比你口中那些冷冰冰的圣贤书好看多了!”

  “你——”沉从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她,气得胡须发抖,“难怪公主如此离经叛道!老臣管不了你,便让陛下和皇后来管!”

  说完,他将话本狠狠摔在桌上,拂袖而去,青袍的衣角扫过凳脚,发出“哐当”一声响,震得满室寂静。

  (关于公主的权力,古代公主地位高但没有实权,文中出现的主要角色实权排行是:宰相gt;太子gt;王爷gt;探花郎gt;公主,地位排行是太子gt;王爷gt;公主gt;宰相gt;探花郎,所以宰相探花郎见了公主要行礼,但实际权力大于公主。)

14惩罚

  忍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许织絮,声音带着惶恐:“公主,这可如何是好?沉相爷如今在推行变法,陛下对他言听计从,若是他在陛下面前说您的不是,恐怕对您不利啊!”

  许织絮看着桌上被摔得褶皱的话本,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轻声道:“随他去。他便是告到父皇面前,我也没做错什么。”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清楚,在父皇眼里,沉相的话比她的委屈重要得多。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沉言之摇着折扇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笑:“哟,公主这是又跟父亲置气呢?也是,毕竟公主身份尊贵,哪里看得上我们沉家的规矩,更不屑守什么妇道。”

  许织絮本就满心怒火,听他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沉言之就砸了过去。

  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裤脚。

  沉言之脸色瞬间变了,收起折扇,指着许织絮大骂:“许织絮!你别给脸不要脸!就算你有再大的气性,也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里!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能肆意妄为的公主?如今你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更何况你什么本事也没有!”

  他这番话,字字诛心,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探花郎的温文尔雅。

  许织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沉言之见她哭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冷笑一声:“哭也没用!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沉家!”

  说完,他甩袖而去,留下许织絮和忍冬在原地,满室的狼藉与委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折。

  沉从安立在阶下,躬身将许织絮的“失德”之事一一禀明,末了还添了句:“公主身为皇家表率,却不敬公婆、违逆妇道,若不加以管教,恐难服众。”

  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朕知道了,沉相放心,朕定会好好管教这孩子。”

  他虽疼惜织絮,可沉从安正主持变法,朝堂离不开他,这点“小事”,也只能委屈女儿。

  不过半日,宫里的传旨太监便到了沉府。

  许织絮跪在厅中,听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出皇后的懿旨:“织絮公主行事失度,着令抄写《女德记》五十遍,抄完之前不得出府半步,钦此。”

  太监宣完旨,皮笑肉不笑地劝了句:“公主,您就安分些吧,皇后娘娘也是为您好。”

  许织絮接过圣旨,指尖冰凉,满心的委屈堵在喉头,却只能叩首:“臣女领旨谢恩。”

  待太监走后,她扶着忍冬的手起身,望着窗外飘落的紫藤花瓣,只觉得眼眶发酸。

  连父皇母后都不站在她这边,这深宅,当真成了她的牢笼。

  往后几日,许织絮便整日待在房里抄书。

  狼毫笔蘸着墨汁,在宣纸上写下“妇德”“妇言”的字样,可那些冰冷的文字,只让她愈发烦躁。

  忍冬在一旁研墨,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急却不敢多言。

15

  消息很快传到许宴迟耳中。

  他刚处理完边关的奏报,听闻织絮被禁足抄书,当即起身往皇宫去。

  紫宸殿内,他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父皇,织絮性子骄纵,并非有意违逆,抄书禁足的惩罚,是否太重了些?”

  皇帝抬眼看向他,叹了口气:“宴迟,你不懂。织絮这孩子,从小被你宠坏了,如今嫁了人,就得守沉家的规矩,磨磨她的性子,对她日后有好处。”

  皇帝膝下有十多位公主,许织絮并不是最受宠的,从小到大也没有多亲近。

  “磨性子?”许宴迟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她在沉府五年,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还要如何磨?父皇,织絮是您的女儿,不是任人拿捏的物件!”

  皇帝脸色一沉,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放肆!朕做事,还用不着你教,织絮的事,你不必再管!”

  许宴迟攥紧了拳,却也知道此刻争辩无用。

  早些年他也不是最受宠的皇子,不过是近年来有了战功傍身,皇帝才会对他高看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些:“儿臣不敢违逆父皇。只是儿臣听闻,父皇打算为儿臣办庆功宴,儿臣斗胆恳请,让织絮也到场。”

  皇帝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心软了。

  这对兄妹自小感情深厚,宴迟征战五年,如今回来,想见见妹妹也合情理。

  他叹了口气:“也罢,便让她来。你们兄妹俩许久未见,也该叙叙旧。”

  许宴迟躬身谢恩:“儿臣谢父皇。”

  消息传到沉府时,许织絮正握着笔发呆。

  抄了一整天女德,她的手早已酸痛难耐。

  忍冬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收到的帖子,声音里满是喜悦:“公主!好消息!宫里传话说,庆功宴让您也去!您终于可以出门了,还能回皇宫一趟呢!”

  许织絮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点。

  她抬起头,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涌上一层亮色。

  她终于可以见到皇兄了。

  这些日子的委屈、压抑,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出口。

  她伸手接过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宫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真的……可以见到皇兄了?”

  “是啊公主!”忍冬用力点头,“听说还是胤王爷特意求父皇的呢!王爷心里一直记挂着您!”

  “不用抄完女德了?”许织絮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忍冬不由疼惜她,语气也带了点安抚:“当然不用啦,这可是宫里发来的请帖。”

  不过,回来后仍是要继续抄写,许织絮心里很清楚。

  但只要能见许宴迟一面,问问他这五年来过得如何,便也足够了。

  许织絮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的《女德记》抄本上,竟让那些冰冷的文字也多了几分暖意。

  她轻轻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

16庆功宴

  勤政殿内灯火如昼,鎏金铜灯悬于梁上,映得满殿珠光宝气。

  皇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手持玉杯,声音洪亮如钟:“今日设宴,专为庆贺九皇子许宴迟大败北狄,平定边疆!众卿同饮此杯,为我大熠贺!”

  话音落,殿内礼乐齐鸣,众臣纷纷起身举杯,齐声应和:“为陛下贺!为九皇子贺!”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此起彼伏的称赞,将庆功宴的热闹推向高潮。

  许织絮坐在偏殿的席位上,指尖轻轻攥着裙摆。

  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宫装,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目光越过人群,她一眼便看到了立于殿中敬酒的许宴迟。

  五年未见,他褪去了年少时的几分飞扬,玄色锦袍加身,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

  剑眉斜飞入鬓,眉下那双墨眸深邃如潭,往日里偶尔流露的温和,如今都被征战沙场的冷冽取代。

  他举杯时动作沉稳,与朝臣交谈时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竟让她生出几分陌生感。

  许织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微微发颤。

  她本是盼着见他的,可真到了此刻,却突然不敢上前。

  他们的席位隔得远,她只能远远望着他的身影,恍惚间竟与那日梦中人的轮廓重迭。

  她连忙摇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皇兄是我敬重的亲人,怎会生出这般心思?”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殿内的歌舞,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许宴迟的方向瞟。

  她没发现,每当她转头的瞬间,许宴迟的目光便会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只是这份目光,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听说前太子殿下,就是因为连日酗酒误了早朝,陛下才动了废太子的心思。”邻座的两位大臣压低了声音交谈,话语却清晰地传到许织絮耳中。

  另一位大臣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可不是嘛!前太子自甘堕落,九皇子却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朝堂上下,谁不觉得九皇子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说的是!九皇子文武双全,又深得民心,若他做了太子,定能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许织絮握着杯盏的手紧了紧,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坐在另一侧的前太子许景渊。

  他今日穿了件紫色锦袍,却难掩面色的憔悴,眼眶泛红,显然是刚喝过酒。

  听到大臣们的议论,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只能强忍着怒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许织絮心里微微一叹。

  三皇兄许景渊虽性情温和,却无治国之才,又嗜酒成性,被废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毕竟是曾经的太子,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难免让人唏嘘。

  “公主,您怎么了?”忍冬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道。

17一点都不好

  许织絮摇摇头,声音放得极轻:“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从来都不太平。”

  她看向许宴迟,见他正与一位老臣交谈,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气场强大。

  她知道,皇兄如今虽风光无限,却也站在了风口浪尖,往后的路,怕是更加难走。

  正思忖着,许宴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转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织絮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指尖掐着掌心,脸颊微微发烫。

  她没看到,许宴迟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连与老臣交谈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殿内的礼乐仍在继续,歌舞升平,可许织絮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既盼着能与皇兄多说几句话,又怕自己的心思被人察觉。

  许织絮端着酒杯,只觉得殿内的热气与喧嚣让她有些发闷。

  方才几位宗室女眷劝酒,她推拒不过,多饮了几杯,此刻脸颊泛着薄红,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悄悄起身,借着整理裙摆的由头,避开众人视线,往殿外的回廊走去。

  廊下挂着的宫灯在风里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

  她扶着廊柱站定,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妹妹。”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磁性,却又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敛。

  许织絮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缓缓转过身。

  许宴迟就站在三步外,玄色锦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扬,腰间玉带束着挺拔的身姿。

  他卸了宴会上的几分疏离,眉峰间带着关切,只是那双深墨般的眼眸,仍藏着化不开的冷冽。

  许织絮望着他,五年未见的生疏感突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拘谨:“皇兄。”

  许宴迟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的光骤然暗了暗,伸手虚扶:“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放得轻柔,“这五年,你在沉家过得可好?”

  “我……”许织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堵得发慌。

  那些冷待、委屈、深宅里的孤寂,此刻对着皇兄的目光,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说了,又能如何呢。

  她垂下眼,指尖攥着宫装的下摆,声音轻得像叹息:“还好。”

  这两个字,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许宴迟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逞强,他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织絮,在皇兄面前,不必伪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为兄替你分担。”

  熟悉的语气,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织絮心底的闸门。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没说沉言之的冷待,没说沉相的苛责,可那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音,早已将所有委屈都显露出来。

18鸿沟

  许宴迟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委屈你了。放心,有皇兄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感受到肩头的暖意,许织絮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望着皇兄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疼惜,与记忆里那个会陪她放风筝、替她撑腰的皇兄渐渐重迭。

  可五年的隔阂,终究让她多了几分生疏,她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怀里哭,只能咬着唇,轻轻点头。

  此前那么期待重逢,见到他以后却又冷静下来。

  见过了,又如何呢,她再也不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

  他变了,她也变了。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的通报:“李大人,这边请,陛下还在殿内等您呢。”

  许织絮闻言,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再次屈膝行礼:“皇兄,臣妹先回殿了。”

  说完,不等许宴迟回应,便转身匆匆往殿内走,裙摆扫过廊柱,留下一阵轻响。

  许宴迟站在原地,望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被落寞取代。

  他知道,五年的时光,终究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浅浅的鸿沟。

  方才她眼中的生疏,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晚风拂过,带着殿内的丝竹声,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闷意。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织絮送他的,五年征战从未离身。

  指尖的温凉,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勤政殿内丝竹未歇,许织絮刚踏进门,便撞进沉言之冰冷的目光里。

  他端着酒杯坐在席位上,月白锦袍沾了些酒渍,往日里温文的眉眼此刻满是不耐,见她进来,语气像淬了冰:“方才去哪了?”

  许织絮本就因廊下的重逢心绪难平,听他这般质问,更是没了好脸色,伸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冷声道:

  “我去哪里,难道还要事事向你禀报?”

  沉言之冷笑一声,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里满是讥讽:“最好别是借着吹风的由头,跟什么情夫私会去了。毕竟公主这深宅里待久了,怕是早就耐不住寂寞了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许织絮心里,她气得指尖发抖,却懒得与他争辩。

  五年的冷待早已磨平了她的期待,再多争吵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她转身走到案前,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走到沉言之身边,躬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沉言之脸上的讥讽瞬间敛去,虽有几分疑惑,却还是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跟着小太监往外走。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脚步都有些虚浮,只当是哪位大臣找他议事,并未多想。

19断指

  “你们想做什么?!”沉言之拼命挣扎,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可知我是谁?我是当朝探花郎,现任驸马都尉,我爹是当朝宰相沉从安!”

  “沉相?”冷冽的声音兀然从殿内阴影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却让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许宴迟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云鹤在昏光下若隐若现,他每走一步,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都像敲在沉言之的心尖上。

  他停在沉言之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比北狄的冰雪更甚,“本王倒要看看,你那宰相父亲,如何为你这不成器的东西做主。”

  沉言之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他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声音里满是颤抖:“九、九殿下?您……您为何要抓臣?臣、臣近日并未犯错,更未冒犯殿下啊!”

  许宴迟微微俯身,目光如炬,落在沉言之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声音里满是冰碴:“未犯错?本王回京那日,曾亲口叮嘱你,要好生待织絮,莫让她受半分委屈,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字字如刀,“你冷待她五年,连她去城门口接亲兄都要拦着;你纵容下人嚼舌根,让她在京中被人耻笑;你甚至与书童厮混,将她置于难堪之地。这些,你都忘了?”

  沉言之这才明白过来,许宴迟是为了许织絮而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挣扎的力气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被侍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偏着头求饶:“殿下饶命!臣、臣知错了!臣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对公主不敬!往后臣定当好好待她,给她最好的待遇,再也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了!求殿下开恩,饶了臣这一次吧!”

  许宴迟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的厌恶更甚。

  他微微抬手,身旁的侍卫立刻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刀,刀刃在昏灯下泛着冷冽的光,看得沉言之浑身发抖。

  “殿、殿下饶命!”沉言之吓得魂不附体,刚要放声大喊求救,另一个侍卫便迅速上前,用一块浸了水的锦帕捂住他的嘴,只让他发出“呜呜”的闷响,连半分声音都传不出去。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沉言之撕心裂肺的闷痛,他的左手小指应声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锦袍的袖口,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许宴迟别过眼,不愿再看这肮脏的场面,语气却没有半分波澜:“这根手指,是给你的教训。记住,往后若是再敢对织絮不好,或是让她受半点委屈,再犯一次,本王便剁你一指。”

  侍卫松开手,沉言之捂着流血不止的左手,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袍,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侍卫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看着许宴迟冰冷的眼神,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只能拼命点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狼狈不堪。

  “滚。”许宴迟冷喝一声。

  沉言之如蒙大赦,顾不得左手的剧痛,也顾不得满地的血污,连滚带爬地往殿外跑。

  他的左手还在不断流血,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直到沉言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许宴迟才缓缓闭上眼。

  他并非嗜杀之人,这些年在边关征战,虽见惯了生死,却从未对人下过这般狠手。

  可一想到织絮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她泛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他便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只想让这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挂在墨色的天幕上,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竟让他这满身杀伐之气的人,多了几分落寞。

20敲打

  勤政殿内的丝竹声依旧悠扬,许织絮正低头拨弄着杯中的酒液,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狼狈的身影匆匆闯入。

  沉言之捂着左手,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的矜贵荡然无存。

  许织絮的目光在他受伤的手上顿了顿,随即便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她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沉言之在她身旁坐下,气息仍有些不稳,见她这般冷淡,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你就不问我,左手为何伤了?”

  他本以为她至少会有几分好奇,或是假意关心,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漠不关心的模样。

  许织絮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淡淡:“与我何干?”

  她与他之间,早已只剩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他的死活荣辱,她本就无需挂心。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沉言之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暗自攥紧了未受伤的右手。

  方才在偏殿的恐惧与剧痛还在心头萦绕,面对许织絮的冷淡,他竟连半句阴阳怪气的嘲讽都不敢说出口。

  许织絮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往日里沉言之虽对她冷淡,却总爱用言语讥讽她,今日这般安分,倒有些反常。

  她转念一想,或许是方才出去时遇到了什么事,可转念又觉得与自己无关,便不再深究,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中的歌舞。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沉从安缓缓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臣有一事,斗胆进言。”

  皇帝放下酒杯,笑道:“沉相但说无妨。”

  沉从安抬眼看向许织絮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织絮公主嫁入我沉家已有五年,却迟迟未能为沉家开枝散叶。臣并非催促公主,只是皇家与沉家的子嗣之事,关乎两府香火,还望陛下与皇后娘娘能多劝劝公主,早日为沉家添丁进口,也好让臣了却一桩心愿。”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许织絮,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皇帝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他自然知道沉从安这话的用意。

  无非是借着子嗣之事,敲打许织絮,让她在沉家更安分些。

  可沉从安毕竟是当朝宰相,他也不好当面反驳,只能看向许织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织絮,沉相说得也有道理,你与言之成婚五年,是该加把劲了。”

  皇后也连忙附和,她走到许织絮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看似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压力:“织絮,女人成家后,最重要的便是生儿育女,为夫家延续香火。你是公主,更该做好表率,早日为沉家添个孩子,这样才能稳固你在沉家的地位,也免得旁人说闲话。”

21子嗣

  许织絮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皇后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早就知道,这场庆功宴上,绝不会这么平静,子嗣之事,终究还是躲不过。

  她强压下心头的委屈与愤怒,垂着眼,没有说话,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坐在她身旁的沉言之,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受伤的左手,想起许宴迟在偏殿的警告,又想起自己与许织絮的关系,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子嗣之事根本不可能,可面对皇帝与皇后的催促,他却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装作一副羞愧的模样。

  许织絮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是觉得讽刺。

  沉言之自己不愿与她亲近,如今面对旁人的催促,却连半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皇帝与皇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父皇,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尽力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敷衍之词。

  没有沉言之的配合,子嗣之事,终究只是空谈。

  何况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早已对沉言之厌恶至极。

  夫妻俩相看两厌,如今连牵个手都嫌恶,更不可能睡在一张床上。

  她看向殿外的月色,心里满是疲惫。

  这深宅的牢笼,不仅困住了她的人,更困住了她的一生,连子嗣之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皇帝见她应下,脸色稍稍缓和,笑道:“这便好。你们夫妻二人,日后多些相处,好好培养感情,孩子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沉从安也连忙附和:“多谢陛下与皇后娘娘费心,臣代沉家谢过陛下娘娘。”

  许织絮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她知道,这场关于子嗣的催促,不过是个开始,往后在沉家的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庆功宴的礼乐终了时,夜色已深。

  许织絮被忍冬半扶半搀着起身,脚步虚浮得厉害,脸颊泛着醉酒后的潮红,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她今日喝了太多酒,先是借酒浇愁,后又被皇后劝了几杯,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站稳都需人搀扶。

  皇后见状,连忙走上前,伸手虚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织絮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瞧着醉得厉害,今夜便别回沉府了,留在宫里歇一夜吧,也好让本宫好好照顾你。”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朝皇帝递了个眼色。

  皇帝立刻会意,笑着附和:“皇后说得是。驸马,你也留下来陪织絮吧,夫妻二人难得在宫里相聚,也好好好说说贴心话。”

  他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意有所指。

  满朝文武都知道沉织二人成婚五年未有夫妻之实,今日借着醉酒留他们在宫,便是想促成二人圆房,了却子嗣之事的心病。

  沉言之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哪里听不出皇帝与皇后的用意,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应道:“臣……遵旨。”

22留宿

  待众人散去,沉言之扶着许织絮往偏殿走,忍冬想跟着伺候,却被他以“夫妻独处”为由打发走了。

  到了偏殿门口。

  沉言之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许织絮,眼底满是嫌恶,哪里有半分圆房的心思。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匆匆叫来自己的车夫,一个身材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精壮汉子。

  “你,”沉言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今夜你替我进偏殿,陪着公主睡。若是敢不从,或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我便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车夫闻言,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驸马爷饶命!小的……小的不敢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杀头?”沉言之冷笑一声,抬脚踩在他的手背,语气更狠,“你若不从,现在就会死!你选吧,是你自己死,还是让你全家陪你一起死?”

  车夫被踩得痛呼出声,看着沉言之眼底的狠厉,知道他说到做到,只能含泪点头:“小的……小的遵命。”

  就在这时,一阵冷冽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许宴迟身着玄色锦袍,周身裹挟着寒气,一步步走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方才在殿外安排事宜,远远瞥见沉言之与车夫私语,便多留了个心眼,此刻看来,果然没安好心。

  沉言之看到许宴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松开踩在车夫手背上的脚,躬身颤声道:“九、九殿下?您怎么来了?”

  许宴迟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车夫,随即抬手示意。

  身后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不等沉言之反应,便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另一个侍卫迅速掏出锦帕,死死捂住他的嘴,只让他发出“呜呜”的闷响,连半分声音都传不出去。

  “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再出来惹事。”许宴迟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侍卫们齐声应和,拖着挣扎的沉言之往远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车夫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小的是被逼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滚。”许宴迟冷喝一声。

  车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殿外终于恢复了寂静。

  许宴迟整理了一下锦袍,轻轻推开偏殿的门。

  屋内只点着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映着满室的素雅,许织絮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垂落,似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许宴迟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与昨夜梦中的记忆渐渐重迭。

  “絮絮,”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有皇兄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许织絮的脸上,映得她愈发娇柔。

  许宴迟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仿佛要将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偏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缱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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