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聂嬴你会后悔放开时娴的手吗?
夏允星拿着褚释帮她从白金汉宫偷出来的烟灰缸绕回自己的客房里,回头见褚释正目光灼灼看着她。
夏允星好奇地看了一会他。
作为聂嬴的朋友,褚释比起腹黑冷酷的聂嬴更有人情味儿一点,夏允星还猜测,会不会是他的原生家庭比聂嬴的要幸福。
从小移民出去的人,应该条件差不到哪里去。
夏允星放下烟灰缸,从客房自带的小冰箱里掏出一听冰可乐。
她说,“你不困吗,这个点该睡觉了。”
“好吧,看来是我吵到你了。”
褚释白长了一张瞧着野性十足的超模脸,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所以朋友也不多,从小就这样。
对于褚释来说,已经习惯了这些,自己平时独立高冷有边界,从不主动跟人打招呼,但如果有人不计较他的冷脸主动找他并且对他很好,那他就会像狗一样跟她玩。
夏允星就是这个人。小时候在幼儿园里一直被别的小朋友孤立,只有夏允星对他热络。
此时此刻褚释正直视着夏允星的脸。
“其实我是想找你问问的,关于时娴和聂嬴的事情。”
夏允星嗯哼了一声,单手打开冰可乐放在他面前,穿着睡衣的大小姐找了处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真丝布料下透出来的皮肤在深夜昏暗的灯光衬托中显得像瓷一般细腻光滑。
褚释微微皱眉,感觉思绪被她的身体打断了几秒。
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说,“你怎么看待他俩?”
“哦?”
说起八卦夏允星有劲了,她微微往前探出去身体,“我尊重时娴所有选择,她选谁就是谁,倘若当时她真要嫁给钟志,哪怕是嫁给顾烟贞,我也没二话。”
褚释愣住了。
“你不会觉得很丢人吗?”
“有什么可丢人的。”
“自己闺蜜如果传出去是个恋爱脑或者拜金捞女……”
“物以类聚?”夏允星热情似火地笑了两声,“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这也是我对时娴最大的爱。让她自由。”
承认时娴是另外一个,绝对不需要长成自己所希望的样子的,独立个体。
也许恰恰是夏允星这个性格,当初才会愿意靠近被孤立的幼年的褚释。
褚释的眸光一闪一闪的,跟着心动的节拍保持一致,他感觉到自己咽了咽口水,“那你对男朋友有要求吗?”
“诶?”
夏允星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了好久。
褚释心说,想久一点好啊,要求多要求细,就更精准。
结果夏允星丢出来几条——
“一,要长得好看。
二,要活好。
三,要有钱。
四,要高学历高文化素质。
五,对外霸气张狂,对内宠妻狂魔。”
褚释说小菜一碟!
夏允星张着五根手指说:“第六点,这五个男朋友不能互相见面。”
“……”
总统包间里,时娴吃了聂嬴带回来的菜,放下筷子她对聂嬴说了一句:“聂嬴。”
聂嬴停下手头的活,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嗯?”
“你去那边坐着。”
时娴指了个位置。
聂嬴不理解但照做。
“对,坐着,不要动。”时娴道。
聂嬴在沙发上坐下,好气又好笑地两手一摊,“怎么了?”
“我……看看你。”时娴歪了歪头,和聂嬴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她感受着自己血液里涌动的情感。
做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骗自己。
对自己诚实,对结果诚实。该争取争取,该放弃放弃。
时娴的视线从两个人心有灵犀偷来后放在一起的烟灰缸,重新转移到了聂嬴的脸上,盯着他五官轮廓深邃的脸,女人深呼吸,“聂嬴,你对于女朋友有什么要求?”
聂嬴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找女朋友——”
“我不找。”
“如果。”
为是时娴的提问,所以聂嬴认认真真思考了几秒这个对于他来说没有快感的无聊问题,“聪明好看的。毕竟是以后要并肩站立的人。”
“你说的聪明太抽象了。”
“什么是具象?比如高考分数要多少之类的吗?这会不会有点太歧视了?”
聂嬴好整以暇地看着时娴,“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时娴表情一变。
“不用费那个劲。”聂嬴的声音还是很淡漠,“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找女朋友这个事情只存在于我想不想。”
他不找是因为不想,仅此而已。
时娴心神一凛。
她听出了警告。
但没事,时娴主打一个不怕死。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聂嬴,我好像对你有点感觉。”
男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玩味的笑容里出现了些许勉强,“时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时娴特别坦诚,“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分析自己,我认为我能在车祸失忆后这么快走出洛宪给我造成的巨大阴影,是因为有你的出现。”
聂嬴覆盖掉了洛宪造成的伤疤,他强势地挤进了时娴的生活里,把她的心本来空了一块的地方给填满了,都是空的,谁占不是占啊,也不管贴不贴合。
深夜,异国他乡,二人对视。
一起从腥风血雨里逃出来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出现了羁绊。
时娴直率地说,“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你,同时我也很欣赏你,聂嬴。”
时娴喜欢所有强大美丽不可一世的东西,聂嬴也是如此。
“我无法像过去那样自欺欺人,不直面这份情绪的话就等于什么进步都没有,一味地自我感动只会产生怨气。”
时娴歪了歪头,白皙漂亮脸上写满了真诚。
那是一种不再惧怕被人嘲笑和揭穿后的,对自己负责的真诚。坦然面对自己失控与心动并且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聂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试着谈恋爱相处一下?你说的并肩站立的对象,我可以成为这个人吗?”
聂嬴笑意不变,只是微微僵硬。
他想过时娴会继续跟他拉扯,想过时娴也会游走于不同的男人间玩转暧昧得心应手,她完全有这些资本,但是就没想过时娴会这样直接a上来。
真诚是一种筛选别人的最好的手段,就看对方接不接得住。
她完全有这些资本——她凭何不去浪费?!
“抱歉。”聂嬴张嘴,声音低沉,语气还是很利落,“我目前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时娴微微蹙眉。
她受伤那段时间里,他霸道地出现并拽着关系前压,现在时娴往前迈了一步,聂嬴后退回避。
“好吧。”时娴耸耸肩膀,“我还想对你负责的,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