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贾家楼聚义（二）

秦琼素来重情重义，“小孟尝”的名声绝非虚传，他始终铭记着当年莫氏的收留之恩，也从未忘记与程咬金一起长大的深厚情谊。他与尤俊达本无交情，可得知单雄信为了护住程咬金、尤俊达，不惜带领一众兄弟铤而走险、举兵反隋后，心中顿时热血翻涌，家国大义、兄弟情义、当年的救命之恩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秦琼当即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对着满座豪杰朗声说道：“当年程氏母子对我有再造之恩，咬金是我自幼相交的兄弟，如今隋朝无道，百姓受苦，诸位兄弟愿为大义举事，我秦琼岂能苟且偷生！今日，我愿与诸位一同反隋，共赴瓦岗！”

此言一出，满座豪杰无不拍手称赞，群情激昂。众人当即命人取来鸡血酒，在贾家楼内歃血为盟，焚香叩首，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共举反隋大义。一时间，贾家楼内豪情万丈，各路英雄同心同德，定下计策，整顿人马，一同奔赴瓦岗寨，加入翟让的义军，就此拉开了瓦岗军纵横天下、反抗隋朝暴政的壮阔序幕。

贾家楼歃血为盟，一众山东豪杰心意相通，当即整顿人马，星夜兼程奔赴瓦岗寨，与翟让率领的原有部众汇合。瓦岗寨本就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再加上这批江湖好汉加入，一时间兵强马壮，声势大振，成为隋末各路义军中不可小觑的力量。

众人汇合之后，首要之事便是确立军中首领，统筹全局。论武艺胆识，秦琼堪称翘楚，他胯下黄骠马，掌中金装锏，驰骋沙场难逢敌手，后来归入唐军麾下，更是南征北战，所向披靡，是唐军中数一数二能征善战的顶尖武将，一身武艺与战场威名，让所有豪杰都心悦诚服。无论是绿林出身的好汉，还是翟让手下的旧部，都纷纷出言，力主推选秦琼做全军首领，统领众人共谋大事。

可秦琼素来谦逊重义，面对众人的推举，他当即起身拱手，言辞恳切地推辞：“诸位兄弟抬爱，秦琼感激不尽，但此次反隋起义，本是翟让寨主率先占据瓦岗，竖起义旗，单二哥牵头汇聚绿林豪杰，我不过是后来加入之人，并非起义发起者，若是贸然居首，既不合道义，也难服众人，此事万万不可！”任凭众人如何劝说，秦琼始终坚持辞让，不肯接受首领之位。

见秦琼心意坚决，众人便不再强求，转而商议，单雄信身为绿林总瓢把子，平日里仗义疏财，广交天下豪杰，此次贾家楼聚义、率众投奔瓦岗，皆是他一手牵头，威望最高，理所应当成为这支义军的首领。众人一致认同，当即拥立单雄信为首领，统筹军中大小事务；足智多谋、深谙兵法与天下大势的徐茂公，被推为副首领，同时兼任军师，执掌谋划，运筹帷幄，为义军出谋划策；秦琼则位列第三，执掌兵权，统领前线将士，冲锋陷阵。如此排布，既合道义，又人尽其才，众人心服口服，军中士气愈发高涨。

彼时尤俊达与程咬金，因劫皇杠之事风头正劲，为躲避官府追捕，早已寻了隐蔽之处暂避，并未随众人一同前往瓦岗。等到单雄信坐稳首领之位，义军根基初定，再无官府围剿之忧，便立刻派亲信心腹，四处探寻两人踪迹，将他们接往瓦岗寨。

久别重逢，程咬金见到秦琼，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喜与得意，转头就冲着身旁的尤俊达扬声笑道：“尤兄弟，你瞧瞧！我早前就跟你说，我老早就和小孟尝秦琼是过命的交情，你还总不信，今日总该见识到了吧！”一番爽朗话语，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尤俊达也连忙上前，对着秦琼恭敬行礼，两人自此相识相交，成为肝胆相照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