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风雪藏鸿图

转眼已是腊月，朔风卷着寒雪，落遍大江南北，天地间一片素白。弘治十一年的年关，也因此比往年更多了几分踏实、富足与喜庆。

国库充裕、赋税减免、海疆安宁、百姓得利，这一年的大明，从上到下都过得宽裕安稳，朝野同心，万民安乐，处处透着国泰民安的中兴气象。

天津港早已按例封港休渔，数十艘大小战船与远洋商船整齐泊满港湾，红日定海旗在风雪中依旧鲜红夺目，迎风猎猎，成为冬日海岸上最耀眼的景致。

许哲下令犒赏三军，凡参与远洋征伐与通商的将士一律发放双饷，石见承宣司驻守官兵另加棉衣、干粮、罐头与年节贺礼，由专船冒着风浪送往海外驻地，务求让远在倭国的将士们也能过一个温暖安稳、不缺衣食的新年。

码头上，民夫、工匠、商户们忙着收拾收尾，结算账目，盘点存货，人人脸上笑意盈盈，全无往年岁末的愁苦、窘迫与焦虑。

老船匠陈老爹领着徒弟们给每一艘战船系上红绸，挂上吉祥彩饰，擦拭船身，一边忙活一边笑着感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这么踏实过年。不欠饷、不抓丁、赋税又轻，海船还能给咱们挣活路，这都是托了皇上与许大人的福啊。”

大沽口官署之内，朱晖揣着热乎乎的分红银钱，裹着一袭裘衣兴冲冲来找许哲，人未到声先至：“伯昭，年下了，京里送来不少年货，各地藩王、国公们的贺礼都堆了半屋，吃的用的玩的样样齐全，这回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场，好好歇上几日。”

许哲正伏案审阅来年扩军造船、增开航路、扩充水师的文书，抬头微微一笑：“热闹归热闹，炮台值守、石见军报、漕运仓粮、沿海巡防，这几样紧要事务一样不能松懈。新年越是安稳，越不能掉以轻心。”

朱晖哈哈一摆手，满不在乎道：“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今儿便是除夕，咱们也放下公务，吃顿团圆饭，喝两杯庆功酒，也算慰劳一下自己。”

除夕当夜，天津卫满城灯火璀璨，军营、船厂、官署、寻常百姓人家，处处鞭炮声响此起彼伏，烟火气直冲云霄。许哲与留守将士一同吃年饭，桌上罐头肉食齐备，米面充足，酒菜丰盛，将士们举杯齐呼，声震营垒，士气高昂，一派同心同德的景象。

与此同时，京师紫禁城更是一派喜庆祥和。弘治帝特意下旨，宫中一切从简过年，将省下的开销尽数拨出，用于赈济孤老、补贴京郊贫民。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却无半分奢靡铺张之态，尽显仁君爱民、躬行节俭之风。

东宫之中则更显热闹。刘瑾早将各地藩王、勋贵送来的年货堆满偏殿，江南点心、朝鲜贡果、南洋香料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从石见带回的小巧银制摆件，处处透着海外风物的新奇与珍贵。

朱厚照穿着一身崭新的小锦袍，手里拿着一串小鞭炮，蹦蹦跳跳来到杨廷和面前，兴致勃勃道：“先生，你看今年多热闹！百姓都能过好年，都是因为许侍郎出海挣了银子，国库才宽裕，赋税才减轻。”

杨廷和拱手温声笑道：“殿下说得是。上下同富，内外安宁，百姓安乐，便是最好的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