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御案论海谋

徐溥答道：

“臣听工部回报，那密封陶罐制法精巧，肉菜封存数月不腐。将来海军远洋，不必再苦于粮草败坏、士卒多病，实是万年利国之器。许哲心思之细，实在罕见。”

次辅刘健也跟着进言：

“陛下，不止如此。靖海武备学堂报名之人挤破门槛，军户、寒门子弟、书香人家都愿投身海事，可见天下人心，已然向着开海。

从前言及海禁，人人畏缩；如今说起远洋，人人振奋。这都是许哲的号召力。”

弘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天色，缓缓道：

“太祖立海禁，是因天下初定，水师未强，海盗四起，不得已而为之。

朕时常想，难道我大明子孙，便要永远守着这一片陆地？

如今看来，非也。

许哲给朕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万里海域、遍地金银矿藏。”

萧敬趁机回禀：

“万岁，朝里文武百官如今也是议论纷纷。

文官多赞其利国利民，勋贵们更是个个踊跃，都愿出钱出力，盼着船队早日出海。”

弘治一笑：

“他们哪里是赞许哲，他们是看见利了。

不过也好，人人有利可图，人人便会维护开海。

此事朕最放心。”

刘健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陛下，只是仍有少数御史言官，称其‘奇技淫巧、变更祖制’，颇有微词。”

弘治脸色微沉，随即又舒展，淡淡道：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守着祖制能让国库充盈、百姓富足、海军强盛，朕自然死守。

若不能，便要因时制宜。

许哲所作所为，上利社稷，下安黎庶，何罪之有？

再有妄议阻挠者，你内阁不必请示，直接驳回，再有纠缠，交吏部处置。”

徐溥与刘健同时躬身：

“臣，遵旨。”

弘治转回御案，拿起朱笔，在许哲的请款折子上一挥而就，批道：

“津门海事，许哲全权处置，所需钱粮人力，各部即刻支应，不得延误。”

放下笔，弘治看向二人，语气带着期许：

“两位爱卿，你们等着瞧吧。

不出三年，朕要让大明的战船，行遍四海；

让海外的金银，堆满国库；

让我大明军民，都享受到开海之利。”

徐溥动容道：

“陛下圣明，有生之年，臣能得见此盛景，死而无憾。”

弘治笑了笑，轻声道：

“这不是朕一人的功劳，是许哲会干事、能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