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赵娞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陌生——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这样冲动，这样果断，这样像一个人在商场里看中了一件衣服、不问价格、不看尺码、直接拿去付款台刷卡一样。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会犹豫，会害羞，会把一句话在心里转很多遍才敢说出口。

但今天她没有犹豫，没有害羞，没有在心里转任何一遍。

看吧，就算没有周默承，喜欢她的人也一大堆。

柯洺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袋零食，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我是不是在做梦”的、不敢相信但又舍不得醒的笑。

“娞娞，你、你是认真的吗？”他说话有些结巴，那结巴很可爱，不像一个在球场上传球投篮都游刃有余的校草，倒像个第一次被心仪的女生主动告白的普通男生。

赵娞娞点了点头：“嗯，我认真的。”

“那你之前——”他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以前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以后他们好好在一起就行。

“走啦，上课要迟到了。”

柯洺拎着那袋零食跟在她身边，步子有些乱，像一个人还没完全从“我被告白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还被他接住了！

……

方瑜走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有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课桌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温暖的金色。

她把包放在桌上，在赵娞娞旁边坐下来，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吵醒什么正在沉睡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赵娞娞——看了她的脸，看了她额头上的纱布，看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用遮瑕膏盖了好几层但还是能看出来的青黑色。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娞娞正在翻课本，阳光落在她翻页的手指上，把那几根细细的、白白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照得像半透明的玉。

她翻了两页，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方瑜。

方瑜的表情她太熟悉了——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的，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怕冰裂了，怕自己掉下去，也怕把旁边的人震下去。

“方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赵娞娞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好像她的世界并没有在昨天的新闻里被砸出一个大洞。

“娞娞，你跟周默承……”

赵娞娞合上课本，转过身，正对着方瑜。

“方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跟柯洺在一起了！”赵娞娞的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的轻快，像一个人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