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落空
虞婉桢去王家并不算秘密,何况秦如意一直叫人盯着她。
虞飞鸿得知此事,第一反应是她去告状了。
他刚从外边回来,直接杀到清秋院:“虞婉桢,你给老子滚出来!”
虞婉桢换了身衣裳,正在抄经。
冷不丁被打扰,笔下的墨迹晕成一团,在她心里激起了瞬间的涟漪。
但随着水波漾开,她更平静了。
虞婉桢起身出门,站在院子门口,依旧没有让虞飞鸿进门的意思:“虞老爷这是做什么?”
“虞老爷?”这个称呼把虞飞鸿气的七窍生烟:“你又在胡言,我是你爹!”
“还有,你今天去王家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求爷爷告奶奶,虞家的家事别人管不着!”
他越说越气,尤其近几年王家不闻不问的态度。
王贤卿贵为一品尚书,门生遍布,但凡开口帮一把,自个儿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掌撰!
虞飞鸿没给虞婉桢辩驳的时间,一句接着一句:“哼,就算你告状人家也不会管你。”
“人家待你就如路边的阿猫阿狗,高兴的时候丢块肉,不高兴了踢一脚!”
虞婉桢静静听着。
如果放在前世,她早就气的呕血,着急为外祖父辩解了。
后来比这难听的话不止一箩筐,张氏,沈家兄妹,看她笑话的外人……
再难听的话,也比不过当初那些时光。
虞婉桢平静的眼底没有波澜:“小舅母身子不好,我去探望而已。”
“虞老爷这般气急,是在害怕吗?”
“我,我怕什么?”虞飞鸿挺着心口,不耐烦道:“哼,婚事不可能更改了,有圣旨在,尚书府也没办法!”
“你爱慕沈世子,为了你自己的命也得压着情愫,安安分分等待出嫁。”
婉桢平静的不像她这个年岁该有的反应:“没别事,我要给母亲抄经了。”
虞飞鸿嘶了一声,心里越发浮躁:“你这几日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准备嫁衣。”
虞婉桢没吭声,出不出门,虞飞鸿说了不算。
他一腔怒火来清秋院,碰了软钉子,一口气憋在心坎里烧的更旺。
回到主院,秦如意惴惴不安上前:“老爷,婉祯那边怎么说?”
“她看望王维秉的夫人去了。”虞飞鸿没好气道:“你也是,还没弄清楚缘由就传话,害得我在她面前像低了一等!”
秦如意哪里知道?
未必太巧合了点,他们才要走王惟熙留下的银子,虞婉桢就去了王家。
她心下不甘,咬着嘴唇低声问:“大小姐会不会没说实话?”
“她有必要说谎?”虞飞鸿想到刚才嗅到的香烛气息,沉声道:“她在给王惟熙抄经。”
“对了,沈世子今日没来找云舒?”
秦如意摇头:“沈世子叫人来传话,好像是有急事出城去了,要两三天吧。”
“他能有什么事?”虞飞鸿脸色一沉:“还没个一官半职呢,不好好温书准备秋闱,到处跑什么?”
秦如意没搭话。
短短几日,她从同意调换婚事到后悔,对沈长清的期待也在一点点减少。
只盼着沈长清对云舒的心一成不变,在秋闱里争点气。
沈长清出城后走了一个时辰,停在官道旁边的茶馆里。
按照前世轨迹,不出半个时辰,国子监祭酒李大人的家眷回乡省亲,会经过此处并停下歇脚。
然后李老夫人发病,他恰好伸出援助之手。
李大人承了极大的人情,允他在国子监入学,亲自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