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帮手
沈长清同样没料到会有人来清秋院。
愣了一瞬,他连忙抬手捂住两颊:“夫人,云舒,你们怎么来了?”
虞云舒看出沈长清脸似有红肿,瞥了眼虞婉桢,柔声关切:“世子的脸?”
“吃了点榛子糕,起疹子了。”沈长清尴尬一笑。
他可不敢在心上人面前,说脸是被虞婉桢打肿了!
虞云舒将信将疑——
她才见过沈长清,不过一刻钟,怎会因为吃错东西红肿?
怕是虞婉桢不忿被退婚,见不得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要另娶他人,忍不住屈辱动手了。
真好。
虞婉桢这蠢货,客人面前表现的越嚣张跋扈越好!
秦如意也看出来了不对,她不会主动点破不对劲,损了未来女婿的面子。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会给虞婉桢上眼药。
她一开口,端的是温柔和蔼:“婉祯跟沈世子青梅竹马,关系好常见面。”
“但不能不顾规矩,把人往闺阁里领啊!”
又说:“就算婚期将近,也要时刻注意分寸体面,就算不为自己,不得考虑虞家的脸面?”
虞婉桢听出来了,她这是想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品行不端呢!
前世她倒是注意分寸体面,维护虞家和沈家的脸面,隐忍低调。
可换来了什么?
哼,面子要来何用!
正好,今日的委屈得叫别人知道。
“夫人这话不对。”虞婉桢的手垂在大腿两侧,借着宽大的衣袖掐了自己一把。
微红的眼眶瞬间逼出泪水,盈在眼眶,将落未落:“是世子强闯清秋院!”
“他找我索要银子不成,纵容恶奴动手,若非我用花瓶砸了那恶奴的脑袋,只怕……”
说到这,她抬起衣袖盖住脸颊,侧头避开几人的视线。
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出卖了她的眼泪和害怕。
秦如意温和的笑意僵在脸上。
虞云舒也懵了。
沈长清找虞婉桢要银子在她的预料中。
毕竟早间沈长清给她带了根鎏金簪子,隐约提及手头不宽裕。
她按照母亲的吩咐点了沈长清几句,再怎么他不至于纵容恶奴伤人吧……
好巧不巧,顺吉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骂声清晰的传了进来,“世子,看这贱人把我伤的……”
花瓶砸出来的伤口很长,血流不止,他去院子后面找水简单清洗脸上的血迹,身上和脑袋上的血尚在。
尤其脑袋疼的厉害,一动疼的想吐。
顺吉是回来找虞婉桢算账的。
他不知道屋内有人,急头白脸往里冲,话说一半,看到其他人后戛然而止。
沈长清气的要命,又不知该如何遮掩。
顺吉不回来或者不开口,他能借口虞婉桢爱而不得陷害他。
偏偏顺吉这不长眼的,没看清楚先骂人。
又这幅模样,坐实虞婉桢的指认!
秦如意和虞云舒对视一眼,两脸惊疑。
沈世子乃文人清流,身边伺候的心腹怎地这般粗鲁!
还有要钱一事,做的如此光明正大,他不要脸了吗?
最后,还是那位面生的嬷嬷打破沉默:“一大早来虞家能看这一出好戏。”
又说:“尤其沈世子叫人刮目相看,一个大男人,带着下人闯人家的闺阁,还要跟弱女子动手。”
“武安侯府这是后继有人,有武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