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贪而无厌,终必自毙
到底是自己生的孩子,秦如意看出虞云舒眼底藏着犹豫。
她看了眼虞飞鸿,笑道:“老爷,云舒还小,脸皮子薄。”
“有些话当着你这父亲的面不好开口,要不容我跟她说几句?”
虞飞鸿本就不想操心。
他只想攀上襄王府,并不在意哪个女儿嫁给襄王。
随着门关上,秦如意坐在虞云舒身侧,语重心长叹了一声:“你别犯糊涂。”
“钦天监从没出过错,他们几次三番预言襄王活不过二十,命数无几。”
“你嫁过去运气好,在他仅剩下的两年能怀上子嗣,往后倒也说的去,如果没那个运气呢?”
“别忘了襄王的毛病是打娘胎里带着的,早吃成药罐子,体弱多病,只怕子嗣上根本无缘!”
虞云舒大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如意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娘是女人,告诉你,夫妻夫妻,那种事必要和谐才能长久。”
“否则你觉得你父亲当年为何会放着尚书府千金不要,迎我做正头夫人?”
虞云舒听得脸色一红:“母亲……”
“你要嫁人了,不用避讳说这些。”秦如意说:“别的皇子十四五岁,就有宫女丫头进房暖床。”
“襄王身边没有宫女丫头,近身伺候的全是男子,要么不行,要不就有龙阳之好。”
“你嫁过去,往后余生没有子嗣,那些荣华富贵又能守得了多久?”
说到这儿,秦如意长叹道:“当初你父亲一意孤行,非要搭上襄王府的婚事。”
“我规劝许久,是你松口才打破僵局,现在有了别的转机,你难道真要在那黑路上走?”
面对自己母亲,虞云舒不想隐瞒,直言道:“武安侯府落魄,光剩下面子。”
“咱家的情况给不了几个嫁妆,难道要我跟着沈长清吃糠咽菜,等着他不知几时才有的发达?”
想到以后要吃苦,她打了个冷噤:“清苦几十年换来短暂的荣华,还不如去襄王府抱着金山银山守寡。”
“你这孩子。”秦如意点了点她的眉心,嗔怪道:“关键时刻目光短浅。”
“咱们是没多少银子给你带出门,可清秋院有啊,当年王惟熙藏着掖着,定存下了不少银子。”
“瞧小贱蹄的吃穿用度,以及送给武安侯府的那些东西,足以见得。”
虞云舒抿嘴,复而低声说:“那些是先夫人留下的,父亲也无法从她手中抠出来。”
“咱们又能如何,总不能直接去抢吧?”
“你是真糊涂。”秦如意指点迷津:“咱们谁都不行,有人行啊!”
“谁不知道那小贱人对沈世子情根深种,他开口,那小贱人不给?”
虞云舒又抿嘴。
秦如意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娘不会看错,沈世子对你真心实意。”
“你拿出先前我教你的,哭一哭,撒娇示弱,男人都吃这一套。”
虞云舒心里的称始终在摇摆。
一会儿偏向沈长清,一会儿又偏向襄王。
真苦恼。
两个各有千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琴语打听一番,无功而返:“夫人和二小姐支开众人关起门说话,只留心腹在。”
“倒是听院子里的丫头议论,二小姐对婚事没有想象中开心激动。”
虞婉桢听罢,将手中的书扣在桌上:“虞云舒当然没那么激动。”
“她不哭不闹,任由虞飞鸿定下襄王的婚事,本就图了那一份荣华富贵。”
“落魄的武安侯府跟襄王府,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按照前世判断,现在的虞云舒跟沈长清,应该停在眉目传情的阶段。
前世这时候,虞云舒没图真能破坏两家的姻亲,意在恶心虞婉桢!
可惜虞婉桢过于相信沈长清,又跟虞家几人相安无事多年,竟被人钻了空子!
今生不同。
沈长清主动表明心意提出换嫁,虞云舒又想要真心,又想要富贵,当然会权衡利弊。
琴语奇怪:“既如此,为何沈世子要换嫁,他们欢天喜地就答应了?”
“先答应的人是秦如意。”虞婉桢了解几人的性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秦如意待我是个笑面虎,对虞云舒却是实在的舐犊之情,她不想看到女儿守一辈子寡。”
琴语听懂了,为自家小姐不忿:“所以虞家两门亲事,由着她二小姐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