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妈,珍珍已经不在了,您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您要是倒下了,可就没人找书倾姐了。”
“就是啊外婆,您得振作起来,您要是再这么病下去,我妈怕是死也不能瞑目,她最后的生日愿望就是您能帮她做一件旗袍,可您这样,这个月中旬,我妈去哪里能穿得上您做的旗袍。”
“妈,你可不能光想着外孙女,不管女儿。”
“芳舒是你亲自带回家的,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穿上您做的旗袍。”
一天晕倒两次。
其中一次还进了抢救室。
这会儿,岑阿曼面色蜡黄泛青,半点血色也没有,她眼皮耷拉着,气息微弱,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什么叫做死也不能瞑目?”
赵灵溪,“我妈胃癌晚期,医生说,时日不多了,让我们做家属的,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得知这个消息,岑阿曼本就憔悴的脸,愈发黯淡无光了,“什么!?”
她如此震惊和痛心,让赵灵溪看到了机会。
几乎是下一秒,她趁火打劫,“所以外婆,您一定要成全我妈的心愿啊。”
岑阿曼一脸心疼地看向石芳舒。
石芳舒却只是垂着脑袋,肩头不断地轻颤,双手紧扣在一块儿,只埋头抽泣。
那一声声的,哭得岑阿曼心窝疼。
见她这般失魂落魄,她只当她是失去了女儿难过,外加上她自己又查出了胃癌晚期,双重打击之下,所以,才会这样绝望。
岑阿曼也是失去过女儿的人,很能共情她。
当下,话到嘴边,就要答应了。
可突然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又有些迟疑,“芳舒,你的愿望,妈自然会努力帮你实现,但现在,珍珍下落不明,我这卧病在床,要想在月中帮你将旗袍制好,怕是困难。”
她这番话说得很客观。
可赵灵溪听到,却骤然变脸,“外婆,我看在你心里,就只有岑珍吧!”
“她都已经死了,难道我妈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
听到这,文之蕴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推开门,当场就出言反驳——
“谁说我嫂子死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屋内几人齐齐愣住。
这几天相处下来,赵灵溪是知道文之蕴脾气的,后脊一凉,当下有些怂。
“我……我姐都摔下悬崖了,那么高下去,生……生还的可能性很小的。”
听着她这结巴的话语,文之蕴黛眉一蹙,当即冷笑起来。
“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在没找到我嫂子的尸体之前,她就只是失踪!”
视线在一家三口脸上逐一掠过,她握紧拳头,心里攒满了怨气。
此刻,找到宣泄的口子,她厉声斥道:
“岑外婆今天下午才刚刚脱离了危险,床都下不了,可你们却还逼着她在月中前赶制出一件旗袍,你们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现在我嫂子就只是失踪而已,你们就敢这么不要脸的来欺负她外婆。”
“怎么,是当岑外婆没人护着了吗?还是觉得,我文家的人都死绝了?”
赵灵溪有些心虚,没再哼声。
但赵大海不知道是受刺激了,还是在抖机灵,陡然间变得很张扬跋扈。
“就你还敢提我女儿,我女儿嫁给你哥,这才几个月啊,就消香玉陨了!”
他一脸蛮横,态度强硬霸道,说话毫无顾忌,“这真的不是你哥克妻吗?”
“我女儿本来在公司上班上得好好的,结果就是因为你哥让她来这个什么公司团建,所以,这才一命呜呼!”
“我把她拉扯到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别说,现在她死了,我们赵家的香火就此断了,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了,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会闹到底,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文家,傅家,究竟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
他这摆明了就是蛮不讲理,撒泼无赖。
文之蕴鄙夷地瞥了赵大海一眼。
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盘算。
“怎么,想讹钱啊?”
心思被一眼识透,赵大海先是一怔,继而脸上火辣辣。
没本事的男人在被女人下面子后,惯常会用恼羞成怒,压不住心底戾气,借用蛮力来发泄心头的怒火。
眼下,赵大海就是如此的。
他举起手掌,气急败坏下,就要朝文之蕴脸上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