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酒局初盟,命师寻人
五皇子府。
此时,五皇子对面,正坐着从宫中过来的左燕臣。
一桌珍馐佳肴,五皇子又吩咐仆人:“快去把我珍藏的老酒取出来,我要同左王把酒言欢。”
他亲自拍开一坛老酒的泥封,替左燕臣倒上,眼中满是热切:“寻常美酒你也喝惯了,这是五哥藏了多年的醇酒。”
左燕臣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眉梢微扬,赞道:“果然是好酒。”
五皇子面上笑意更浓,又替他斟满,“五哥没想到你会来,真是太高兴了。”
左燕臣放下杯盏,“五哥多次邀约,纵使燕臣屡次未能赴宴,仍是拳拳盛意。若燕臣再推搪,那真是不识好歹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是从左燕臣口中出来,五皇子十分受用,眼角笑意漫开,“你就该早些来五哥这儿。五哥对你素来欣赏看重,你我兄弟二人,绝不可生分。”
“燕臣从前寻思报效北狄、报效皇上,其他的事不曾多想,如今看来,倒是浅薄了。”左燕臣指腹摩挲着杯沿,轻叹一声道。
五皇子心中暗喜。
他向来心思沉着,此前宫宴左燕臣已释放出不再抗拒之意,他焉能无感?
然他并未立时全信,眼底仍有一丝审度掠过,只是面上笑得愈发热络。
“四哥从前也向燕臣示过好,但我没有回应,四哥便落井下石,处处想掣肘于我。”左燕臣说话时,唇角微抿,像是想起什么不甚愉快的旧事。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五皇子,声音却低了两分,“宫宴那晚,五哥不知是否看出来了,刺客来袭,他明面舞剑,实则同我对打,想置我于死地。”
这一说,立时打消了五皇子心头仅存的疑虑。从皇后案开始,老四买通金川想误导左燕臣,欲除之而后快,这些他都知道。
其实对他而言,若左燕臣不能为他所用,也须除掉。
否则,像这样的人站在自己对立面,是件十分可怕的事。
彼时他也提前将京中仵作藏起,也是想绊倒左燕臣。
只是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他只会暗中而为。
况且,打击左燕臣也为了收服。
果然,人有时不仅要比心狠,更要比耐心。
五皇子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燕臣放心,你若同五哥站在一道,日后……五哥能走更远,你便是一字并肩王。”
“五哥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懂记人好。也和父皇不同,倚重一人,便会全盘交付。什么楚凡、老四,真要打起来,没你能成?有些东西放他们手上,浪费了。”
这话明里暗里,把一些东西说得明明白白。
左燕臣眼中墨色更深,举起酒杯:“谢五哥!”
五皇子哈哈一笑,举杯相碰。
杯盏清脆一响,这盟约似乎便初成了。
“只是,”五皇子微微蹙眉,“若想让你掌更多兵权,我们得设法把老四……”他眼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左燕臣不紧不慢放下酒杯,唇角挂着淡淡的笑:“五哥,你同四殿下缠斗多年,他固然是你的心头大患,但如今有两个人也是。”
“其中一人,你可是指老七?”五皇子低声问道,眉头蹙得更紧,“他突然崛起,我确然担心。但他气候未成,父皇对崔贵妃的歉疚补偿到他母子身上,眼前是风光,但怕也到顶了。”
左燕臣微微笑道:“原本,殿下运筹帷幄,把孙大人调到金吾卫,是步好棋。”
“但万一他在南珠公主的事上立了功呢?”左燕臣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别忘记,他舅父素得仇良大将军的赏识,你说……”
五皇子脸色顿凝!
他顿了下,目光微厉,声音也沉了下去:“还有一个人是——”
左燕臣缓缓吐出两个字:“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