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我在女尊世界写话本 > 第223章 宰执天下

第223章 宰执天下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颠簸多日,京城终于在望。尹蔷被烈日与尘土磋磨得形销骨立,远远望见巍峨城墙,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快意。

赵延玉这趟,怕是有去无回了。

队伍在城门外暂驻,似乎在等候通传。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马蹄声,只见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是两匹神骏的白马,马背上各坐着一名女子,容貌竟有几分相似,俱是龙章凤姿,但气质迥异。

一人年长些许,舒展沉稳,另一人则更为年轻,锐气明艳。

二人所穿衣袍形制特殊,正是唯有皇子才能身着的服色。

而她们身后,紧随而来的是清一色的皇家亲卫,甲胄鲜明,气势赫赫。

“贤王、安王殿下驾到——”

随着侍从高声通传,尹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贤王萧贤、安王萧栀?两位皇子竟一同前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介官员自请赴京,竟能惊动两位皇子亲至城门迎接,这架势,未免太过隆重了。

她不敢再想,手心里已沁出冷汗。

那边,赵延玉已下了马车。

她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臣赵延玉,参见二位殿下。”

二皇子萧贤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上前扶起了她,“延玉快快请起,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赵大人!”

三皇子萧栀慢了一步,但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赵延玉身上,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在瞥见赵延玉脚上的镣铐时,眉头更是狠狠蹙起。

一个温柔中藏着讨好,一个热情里含着克制。

更让尹蔷胆战心惊的是,二人似乎不约而同地,朝她所在的方向冷冷扫了一眼。尹蔷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兀自沉了下去。

……

没有预想中的下狱,没有严苛的审讯。

赵延玉就在两位皇子的陪同下,穿过一道道威严的宫门,直达金銮殿。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气氛肃穆。皇帝萧华手持一串紫檀佛珠,神色难辨,只静静俯视殿中。

当赵延玉步入大殿时,无数道目光齐齐射来。

各色情绪暗流涌动。赵延玉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堂外的阳光白刺刺的,落进殿中来变得柔和些许,朦胧光影细描着赵延玉轮廓,许是生得太俊了,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一身风尘,脚上还戴着镣铐,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也不显得那么颓败不堪,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落拓风姿。

她从容行礼:“臣赵延玉,参见陛下。”

随后,尹蔷被侍卫押了上来,衣衫凌乱,步履踉跄,像只受惊的鹌鹑。她慌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站在百官行列中的杨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

大殿气氛骤然凝固。

杨真当即出列,将之前的指控又复述了一遍,并呈上所谓证据,一份湖州赈灾账本,以坐实赵延玉贪墨之罪。

内侍接过,呈至御前。

皇帝略翻了翻,抬眼看向赵延玉:“赵爱卿,你可有话说?”

赵延玉道:“请陛下容臣一观。”

账册递到她手中。她慢慢翻看,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杨真厉声质问。

“杨御史,您可知,我离开湖州后三日,州衙账房不慎走水,一应账目皆焚于火海。您手中这本……从何而来?”

杨真沉声道:“此乃湖州正义之士冒死取得,正是为揭发你的罪行!”

“原来如此。”赵延玉点了点头,合上账册,“那么,请陛下容臣自辩。”

她转向御座,目光清正,声音琅然。

“陛下,臣在湖州赈灾期间,所有钱粮调度、物资发放、人工雇募,皆留有明账。离任之前,为防后患,臣将账目分作三处置办。”

“其一,正本账册,一式三份,分别存于湖州府衙、江南布政使司、巡抚衙门,三处印信俱全,随时可供调阅比对。”

“其二,臣命人将赈灾期间所有领款画押、物资签收单据,全数誊抄副本,由湖州乡老、灾民代表、书院学子共同见证,封于特制木匣,存于湖州慈幼局公堂之上,钥匙分由三位乡老保管。此为民间公证之账,专防有人篡改官府文书。”

“其三,臣随身携带一套《湖州赈灾纪要》,其中不仅记录款项去向,更附有每一笔款项对应的灾民名册、物资发放现场画师所作‘领赈图’、甚至灾后重建工程前后对比之‘画影图’。”

赵延玉就这么迅速地完成了自证,仿佛早料到有人会算计自己。

其实,她不过是深谙一个道理——工作,一定要留痕!

赵延玉拍了拍手,命人将证据文书尽数抬上来,一抬便是好几箱。箱盖打开,里面全是一卷卷装订齐整的文书。

皇帝点了点头,让早有准备的官员出列,当堂核对。结果不言而喻,这些证据清晰明了,反倒是杨真那份账册成了孤证,对比之下看出破绽。

杨真脸色蓦然一变,急声道:“即便……即便湖州账目无误,可赵延玉生活奢靡,人所共知!她一年俸禄不过三百两,家中用度却远超规制!若非贪墨,钱财从何而来?莫非她有生财妙法,能点石成金不成?”

这话已是强弩之末,胡搅蛮缠了。

赵延玉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轻松的笑容。

“回陛下,臣之钱财,来源正当,并非贪墨所得,亦非祖产。乃是臣……写话本所得。”

“写话本?”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愕低语。许多官员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赵延玉坦然道:“臣闲暇时,偶有笔墨之好,以‘庭前玉树’为笔名,写了几本话本,托赖读者喜爱,销路尚可,积攒了些许薄财。臣平日用度,皆来源于此。”

她示意侍从,把自己从前的手稿、还有和兰雪堂往来的账本一一呈了上去。

“这些皆是臣的手稿,而这些账本,可证明臣的财富皆为稿费积攒,分毫不沾贪腐……”

其实,后面的话,众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只反复回响着四个字——庭前玉树。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直到最后,才猛地和眼前这个人对上。

这下,朝堂上再也压不住,几乎是一片哗然!

庭前玉树,名满天下,谁不知道?谁不读她的书?谁能想到,这位年纪轻轻、风头正盛的官员,竟然就是风靡天下的大文豪庭前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