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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中原女子,好生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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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身体微僵,却稳稳扶住了她,对苏利耶和萧逢略一颔首,便扶着赵延玉,转身离开。

苏利耶和萧逢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一个清冷如月,一个醉意阑珊……

她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我们延玉啊,真是走到哪儿都招人。连这位向来不沾俗务的圣男殿下,都破例了。”

萧逢却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圣殿静谧,烛火摇曳,映得周遭光影朦胧。

迦陵小心翼翼地将赵延玉安置在榻上,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正欲起身离去,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紧紧攥住。

他一愣,转头望去,只见赵延玉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眼底没有半分醉意。

烛火透过素纱屏风,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地投映其上,拉长,交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不等迦陵反应过来,赵延玉便猛地用力,将他一把拉向榻上。他猝不及防,仰身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赵延玉随即欺身而上。

她哑声道:“走什么。”

赵延玉一只手压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他的唇瓣。

迦陵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下意识微微挣扎。“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放开我。”

他心中又急又乱,既怕她此刻只是醉后轻浮,也怕她对谁都这般毫无顾忌,更怕自己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里,无法自拔。

赵延玉不等他再说,便俯身下去,盯住他微微开启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纠缠的吻,呼吸粗重,磕磕碰碰,她没有拿捏好力道,竟弄得两人唇齿间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迦陵紧紧皱眉,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清明了几分,可感受到怀中人灼热的气息,他又不忍用力推开,只能伸出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颤抖:“玉,轻点……不要这样……”

他本是清修之人,不染俗欲,此刻被欲望这般纠缠,反倒更添了几分克制与脆弱的风情。

赵延玉再次咬在了他泛红的下唇上。

她现在只想顺着自己的心,让自己开心,那些所谓的顾忌、所谓的不可能,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曾说过,心给了她,可身注定要留在这圣殿之中。可赵延玉偏不,她既要他的心,也要他的人,半点都不肯退让。

吻得越发用力,全然失了理智,迦陵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抵在赵延玉肩上,将她推开,胸膛剧烈起伏,淡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赵延玉!你……你根本没有醉,是不是?!”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放开我!我要走了!今夜之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我醉了。”

赵延玉撑在他上方,唇角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脸上却绽开一抹笑。

“而且,我酒品特别坏。越是再三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是想抢。”

她慢条斯理道:“而且,你不就是喜欢我吗?迦陵。”

“承认吧。你根本没有忘了我。你一直避开我,不敢看我,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因为……你害怕再看见我。”

“够了。”迦陵猛地打断她。

赵延玉却不肯放过,她再次将他试图抽回的手腕按住,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袖口。

一截苍白见骨的手腕露了出来。而在那腕骨上方寸许之处,那道狰狞的鲜红的伤疤,如同丑陋的烙印,赫然暴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延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道伤疤上。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迦陵。

迦陵的脸色,在她扯开袖口的瞬间,已惨白如纸,他闭上眼,仿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赵延玉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上那道疤。她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带着几分痛惜。

“这就是证据啊,迦陵。”

“明明……早就可以消失的印记。到底是谁,一直想把它留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呢?”

迦陵依旧闭着眼,却有泪水自脸颊滑落。

喜欢,爱,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注定不可能嫁给赵延玉,他们的结合不会有好的后果。每一次靠近,不过是再次揭开旧伤疤,舔舐那些疮痂下流出的鲜血罢了。

他明明……明明已经快要忘了。只一心侍奉他的神,只守着他的戒律……可为什么赵延玉又要出现?又要这样考验他?!

赵延玉看着他无声流泪的模样,心口微微一紧,随即轻轻吻上他腕间的伤疤。温柔而缱绻。

“迦陵,这不是你的错。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那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错过的、遗憾的、痛苦的片段交织在一起。

她只是亲吻他的伤疤,迦陵却发现自己可耻地动了念。心防彻底崩塌。

当赵延玉再次吻上他的耳垂,吻过他的喉结,轻轻舔舐撕咬,他再也无法抗拒,再也无法避开她的口舌,甚至微微开启了紧闭的牙关,手掌扣上了她的后颈。

“玉……” 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

“……既爱世人,何不爱我?”

“爱我吧,迦陵。”赵延玉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迦陵被她的热情彻底灼烧,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他想起了佛经中关于魔王波旬的传说——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是如此。在顺应众生欲望方面,佛陀或许也比不上波旬。众生若无贪嗔痴,何来波旬?

而他,迦陵频伽,枉费清修多年,可心底深处,对眼前这个人的贪恋、嗔怨、痴迷,何曾有一日真正断绝?这或许,就是他的劫难,是他注定无法逃脱的因果。

劫难也好,缘法也罢。此刻,他不想再逃了。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尽冰河。她在这头,他在那头,曾几何时,遥遥相望,不敢靠近。而此刻,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冰面上摸索着,一点点向着彼此靠近,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也只想离对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冰川销尽作情河,共此浮沉。

一滴冰痕垂鬓角,一掬情泪,一夕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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