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轻取胜果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孟凉的身影贴在青岩上,像一块融入夜色的墨石。原来,他借着刚才剑光劈碎盐墙的瞬间,用最快的速度绕到了咸衡风的身后,然后用剑撑着地面,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冰冷的青岩上。他的气息与青岩融为一体,所以咸衡风的神念才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铁剑的剑尖,悄然抵上了咸衡风的后心。

咸衡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冰冷杀意。只要孟凉稍微用力,铁剑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盐法,在孟凉这一剑面前,都成了笑话。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孟凉的胆量。他没想到,孟凉居然敢冒着被盐粒彻底侵蚀的风险,绕到他的身后进行近身偷袭。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传统剑修会做的事情。

剑修向来光明正大,正面迎敌。

但是孟凉打破了这个规矩。

因为他知道,面对咸衡风这样的对手,光明正大地打,只会被活活耗死。只有出其不意,才能一击制胜。

“你输了。”孟凉的声音平静地在咸衡风耳边响起,像山涧的流水,没有丝毫波澜。

剑尖微微用力,已经刺破了咸衡风的衣服,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

咸衡风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输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释然。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彻底过。

但是,他输得心服口服。

孟凉收回了佩剑。

剑尖离开咸衡风后心的瞬间,笼罩整个擂台的盐雾开始慢慢消散。那些飘在空中的盐粒失去了灵力的支撑,纷纷落在地上。阳光重新洒在擂台上,观众们终于看清了擂台上的景象。

孟凉站在咸衡风身后,手里握着铁剑。

咸衡风背对着孟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很久,才有人反应过来。

“孟凉赢了?”

“好像是……咸衡风认输了?”

“我的天!我刚才还以为孟凉输定了!居然反败为胜了!”

“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剑修!临危不乱,一击制胜!”

咸衡风转过身,看着孟凉。

他的脸上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你的剑很快。”他说,“也很聪明。”

孟凉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的盐法,也很厉害。”

咸衡风笑了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阳光洒在他布满老茧的脸上,刻着盐场岁月留下的风霜。

“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

凉说。

咸衡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擂台下面走去。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却很挺拔。

执事走上擂台,举起了令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咸衡风败!孟凉胜!晋级八强!”

欢呼声再次响彻整个太徽剑台。

孟凉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陆野和韩槐子,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布衣衣角,猎猎作响。

三人并肩走下太徽剑台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尖,金红色的霞光漫过山脊,给青灰色的石径镀上了一层暖边。陆野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手里的酒坛晃得叮咚作响,酒液洒出来沾在道袍上,他也毫不在意。

“刚才那一下真的险,我都以为你要被盐雾裹住了,结果你直接贴到青岩上去了,谁能想到啊!”他一巴掌拍在孟凉背上,力气大得差点把孟凉拍个趔趄,“咸衡风那家伙估计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怎么就绕到他身后去了。”

韩槐子笑着拉开陆野:“你轻点,孟凉刚打完架,灵力还没恢复呢。”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还温着的桂花糕,“山下买的,垫垫肚子。刚才看你打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孟凉接过一块桂花糕,慢慢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他刚才确实消耗不小,经脉里还残留着几粒盐粒,隐隐作痛,只是没说出来。

“咸衡风的盐法确实厉害。”孟凉咽下嘴里的糕,轻声说,“如果不是最后赌了一把,输的就是我。”

“赌什么赌,那叫谋略!”陆野梗着脖子说,“兵不厌诈懂不懂?他能用盐粒磨人,你就能绕后偷袭,公平得很。再说了,剑修又不是非得站在原地跟人硬拼,能赢就是好剑法。”

韩槐子点点头:“陆野说得对。而且你最后那一剑,时机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则早,少一分则晚。换了别人,根本没那个胆子在盐雾里闭气那么久。”

孟凉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铁剑,剑身依旧泛着温润的青辉,只是上面沾了几点白色的盐渍。他伸手擦了擦,盐渍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三人走到山腰间的一片松树林里,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陆野把酒坛放在石头上,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开,混着松针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来,干一碗!庆祝狗阿良和韩木头都进了八强!”陆野给三人各倒了一碗酒,举起碗大声说,“希望你们能一路打进决赛,到时候就说是我陆野带出来的哈哈哈哈!”

孟凉边笑骂着踢了他一脚边灌了一口酒,而韩槐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已经习惯了。

陆野嘿嘿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几场都不算最有看点的。最有意思的,应该是沧弋和祝刈的那场。”

“沧弋和祝刈?”韩槐子愣了一下,“就是年轻十人榜里的第五和第二?”

“对啊!”陆野眼睛一亮,凑过来说,“你们没听说吗?他们俩的比赛就在今天晚上,在西边的三号擂台。本来我还想着看完孟凉的比赛就去,结果一兴奋给忘了。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孟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他也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只是从来没见过。

“沧弋是宝瓶洲漕帮的少帮主对吧?”韩槐子说,“我听说他是十人榜里最后一个武夫,远游境,近身无敌。只要被他靠近,除非有半仙兵护体,否则没人能打得过他。”

“可不是嘛!”陆野点点头,说得唾沫横飞,“我听说去年他在江上跟一个元婴境的水妖打,那水妖在水里神通广大,结果沧弋直接跳上船,一刀砍断了船桅,然后近身一拳就把水妖的脑袋打碎了。那水妖连施展术法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一次,他一个人挑了黑风寨的十八个寨主,全是一拳一个,没人能接他第二拳。山上人都说,沧弋的拳头,比法宝还硬。”

随后提到祝刈,陆野的声音压低了些,脸上也多了几分神秘:“祝刈就更厉害了。他是个赊刀人,无门无派,整天背着个布包游走市井,里面插着十几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没人知道他的师承,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只知道他是元婴境圆满。而且赊刀人你知道吧?他们赊出去的刀,从来没有收不回来的。凡是欠了他们刀的人,最后都会应验他们的预言。”

韩槐子打了个寒颤:“我听说过赊刀人的传说。他们说的话,就跟诅咒一样。上次有个地主抢了一个赊刀人的刀,还把他打了一顿,结果没过三天,地主家就着火了,烧得一干二净,地主也被活活烧死了。”

“对,就是这样。”陆野点点头,“所以山上的人都不愿意跟赊刀人打交道,怕惹上麻烦。这次祝刈来参加东部大比,很多人都没想到。更没人想到,他居然一路打进了八强。他前面的几场比赛,都是只用一把锈柴刀,就把对手打败了,没人见过他真正的实力。”

孟凉沉默了。武夫近身无敌,赊刀人神秘莫测。这两个人的对决,确实会很精彩。

/1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