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够不够格当你的傅太太?
凌小荷慌忙端起茶杯喝水掩饰,却被茶水烫到舌尖,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凌央央见她这么紧张,索性将手链递了回去。
凌小荷摇了摇头,手指攥成拳头,缩在身侧。
凌央央没有再勉强,将手链收进自己的包里。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片刻后,凌央央的手机轻轻震动。
是凌小荷发来的微信:
「央央,你别生气。手链的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全家好。」
凌央央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目光落在“全家好”三个字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问:「你知道凌云渡有外遇?」
凌小荷微微摇头,手指飞快戳了几个字:「我、我不确定。」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句,「不过,我当时看到一个背影。感觉是个大美人,还一直想挽大舅的手。」
凌央央眸光微沉,正要再问,手机再次震动。
是老张发来消息:
「身份系统查无此人,应该是个假名字。」
凌央央微微挑起眉梢。
看来,凌云渡招惹的这个女人,不仅有钱,还很有手段。
前座,凌云渡的目光不时落在凌央央脸上。
这个女儿,模样与姜明月足有七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灵动清冷,带着一股山野间养出的通透锐气。
他心中微微发涩。
女儿养在山里二十年,确实受苦了。
如果傅西洲当真要悔婚,改娶凌楚儿——
家里老太太,疼楚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巴不得她嫁进傅家,一辈子锦衣玉食。
至于明月,因为当年的事,心中对养女多年的愧疚与亏欠,也能因此消散大半。
就连家里老爷子,恐怕也只看重两家联姻,至于是哪个孙女嫁,根本无所谓。
整件事,最受委屈的,还属央央。
凌云渡心头愈发酸涩,刻意放软了语气,轻声开口:“回家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凌央央语气平淡:“还好。”
她抬起眼,目光与凌云渡在后视镜中相撞。
凌云渡天庭开阔、地阁方正,眉眼清正,本是守规矩、重情义之相;
可鼻梁微起节,夫妻宫有暗纹,主中年情路必有大坎,桃花带煞,极易被外情纠缠。
凌央央心头微沉:凌云渡的桃花煞,会是妈妈的命劫吗?
就在她心念微动之际,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车子经过减速带时,凌小荷杯中的茶水滴滴答答洒在小桌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浅痕。
凌央央眸光一亮:这是玄门中最灵验的天机外应!
心念方动,兆应即生。
她垂眸紧盯桌板上的水渍,只见茶水缓缓蔓延,走势迂回扭曲,如毒藤盘绕,死死缠作一团——
分明是大凶之卦!
谁知就在这时,凌小荷慌忙抓起拿起手边的纸巾,去擦水渍。
卦象瞬息万变。
她这一擦,反倒彻底打乱了原本凝滞的凶煞卦势。
凌央央眸光微动:此局虽险,却偏偏乱中藏机,会有外力从中周旋破局。
有解。
凌云渡从女儿的神情中,猜出她并不满意那间房。
这孩子,回到凌家好几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来都闷在心里不说,受了委屈也不言语,不像别的孩子那般撒娇讨要。
他温声开口,满是疼惜:“央央,晚上想吃什么,跟爸爸说,我让后厨加两道你爱吃的菜。”
凌央央看了他一眼:“做云溪口味的菜就好。”
凌云渡一愣,这才意识到,翠微山就在云溪省境内。
凌央央从小跟着姥姥在那边长大,口味自然随那边。
可他们这些至亲之人,竟没有一个人想起这件事。
都是按着家里原本的口味安排饭菜,从未想过要迁就她、尊重她的习惯。
念及此,凌云渡心口的愧疚翻涌得厉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车子驶入凌宅大门,绕过喷泉,停在主楼前。
“爸爸。”凌央央递过去一根手绳。
手绳是纯黑色,当中缀着一颗圆润的玄色圆珠,珠身隐隐透着细碎的鎏金微光。
“这是你编的?”凌云渡接过来,眼底瞬间漾开温和的笑意,“我们央央手真巧。”
女儿在家明明受了冷待,还想着编手绳送给家人——
一时间,凌云渡心中酸涩,觉得这孩子实在招人疼。
他顺势伸出手腕:“来,帮爸爸戴上。”
“这个不怕水。”凌央央低着头,认真地调整了一下珠子的位置,一字一句地叮嘱,“洗澡也不要摘下来。”
凌云渡点点头,觉得小孩子送礼物,总归要郑重其事地嘱咐几句,便笑着应了,没太往心里去。
凌央央站在原地,目送凌云渡走到前车,扶着姜明月进主宅大门。
这个手绳,一般人用不上。
她编好之后在小包里放了三年,都没卖出去,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个手绳,防桃花。
尤其是,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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