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苦命人
时光回到七十年代初,广东的一个渔民村,那个艰苦的岁月。那个时候的人们都很穷,生活更是不容易了。渔民村多是土墙瓦房村落在穷山沟。小溪潺潺从房前流过。妇女们蹲于溪水之旁洗着衣服,青石阶之上,他们是有说有笑。男人们扛着锄头走出家院在田地里劳作。顶着烈日当空,时而有山间吹来的清风拂面。那个时候的文德还是一个乡村医生,搭着一个医药箱走门串户,走方郎中一个。
日落西山,彭源还在地里翻着地,累了就站立着望向西下的太阳,有一个人立在山头喊话道:“彭源,家中来客人啦。”彭源这才扛起向自己的家中赶去,走在田埂之上,仰头应声道:“我知道啦。”走过石拱桥,与牵着老黄牛的村民相遇。这村民打了招呼,问道:“彭源,地里的活你干完了。”彭源则是笑道:“家中来客人啦。”这村民只是点着头道:“哦,那你回去吧。”
一群妇女坐于村头,也不知道他们议论些什么?时而大笑起来时而又是表情严肃。望向路过的彭源道:“彭源,今天你回来的这么早。”彭源只是瞥眼过去应声道:“家中有一些事情,需要赶回去一趟。”
进入院门里,将锄头倒碰到墙角。妻子迎出这小屋道:“老彭,你回来了。”彭源站立在院中,不明其所以,问道:“老婆,你这么早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妻子用余光瞟向堂内道:“文德来了,就在大厅等着你呢。”
大厅之内有一个八仙桌,最是显眼。文德正坐于八仙桌之旁等着他回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也是疑惑着。
彭源步入大厅道:“文德,你怎么来了?”文德起身走上道:“彭源,你上次就对我说过了,你要去香港,这件事你是确定好了吗?”彭源坐于小凳子之上,埋头沉思一会儿道:“我老婆有了身孕,以后的开销就很大了,若是不去香港打工谋生,一家三口可怎么活呀?”彭源也正在为此事发着愁。文德也搬来板条坐于彭源身前道:“彭源,你能有此想法,你是对的。你看啊,在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有很多的青壮年都去了香港,发展的也很不错,你若是决定好了,我去联系几个村民,我们今晚就出发。”彭源抬头望向文德,惊目的道:“今晚,这么快。”文德又起身道:“彭源,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彭源继续沉下脑袋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文德又说道:“那就明晚吧,你看怎么样?若是你想好了就给我说一声。”说完之后便走了出来,彭源从后面跟了出来道:“文德,先吃过晚饭之后再走吧。”文德转身道:“不啦,我还要去联络其他的村民呢。”文德打着手电筒,电筒的光照射而出,在这泥淋的乡村小路上走着。
次日午夜,文德、彭源和一帮村民蹲在这灯塔下,灯塔的周围是草木森森,正前方有一道红砖砌成的一堵墙,墙上是布满了铁丝网。矿灯的强光向四周扫射而去,照射在这红墙上。彭源、文德还有这一帮村民借着夜色的掩护冲出。被灯塔巡逻的治安人员发觉,奔上阻止,喊道:“你们都给我回去,回去。”这帮村民也不顾其阻拦,到了香港地界。
他们睡在街头巷尾,身上没有钱去住旅馆,与天地为伴,仰望日月星辰,就这样过起了流浪的生活。
建筑工地在招工,以安顿这些逃出来的流民。在工地的旁边搭起了简单的工棚,他们的吃喝拉撒就在这工棚之中。白天务工,抬着钢筋搭着钢架,风吹日晒都在这工地上。监工的是一个英国人,看着图纸,指挥着他们干活。在烈日之下,这些工人们光着膀子,扛起沉重的一捆钢筋搬上钢架。文德在这工地之上,不幸从钢架上摔了下来,摔成了重伤。工友们都围了上来,呼喊道:“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彭源背着他赶往郊区的医院。等到他们下班或是休息日,彭源都会赶往郊区医院去探望。
文德躺在病床之上,整天是唉声叹气的。彭源推门而入,慰问道:“文德,现在如何了?”文德望向站立在病床之前的彭源道:“好些了,你坐。”彭源这才坐了下来,文德又是唉声叹气的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没有被摔死。”彭源在旁安慰着道:“文德,你怎么这么说呢?”文德又继续说道:“彭源,你不要插话,先听我把话讲完,我不适合在工地上干苦力,这件事也是想了很久,想在铜锣湾开一个中医馆,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正道。等我康复之后,我去铜锣湾看好铺子。”彭源听了之后笑道:“文德,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呀,我支持你,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随后又掏出一些钱来。文德摆出双手来道:“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呢?你挣钱也是不容易的,将这些钱收回去吧。”彭源道:“你开医馆也需要钱啊,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文德只有同意下来,道:“好,是我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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