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抉择

念曦接手苍梧城的第三年，她面临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那一年，东边的海域出现了异常。海水变黑，鱼群死亡，海鸟坠落。渔民们不敢出海，靠海为生的几个村子陷入了困境。消息传到苍梧城，念曦派石头去查看。石头回来后，脸色很凝重。

“是污染。”他说，“和当年陈曦在苍梧山下治理的那种污染一样。混沌虽然被消灭了，但它留下的污染还在。这些污染渗入了海底，积蓄了这么多年，现在爆发了。”

念曦的眉头紧皱。“能治吗？”

“能。但需要有人带着盘古之心碎片潜入海底，将污染吸收。就像当年陈曦做的那样。”

“我去。”念曦说。

不孤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是苍梧城的首领，你不能冒险。”

“那谁去？”

不孤沉默了一下。“我去。”

“你也不行。”念曦说，“你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

“那谁去？”不孤看着她。

念曦沉默了。

石头站出来。“我去。我年纪轻，身体好，盘古之力也不弱。我去最合适。”

念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你去。但要小心。”

石头点了点头。

第二天，石头带着三块盘古之心碎片，离开了苍梧城，向东边的海域走去。念曦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不知道石头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污染。但她知道，她必须让他去，因为她是首领，她不能感情用事。

石头走了十天，消息传回来了。他潜入了海底，找到了污染源头，用盘古之心碎片吸收了污染。海水变清了，鱼群回来了，海鸟也回来了。但他也受了重伤，被海底的暗流卷起，撞在了礁石上。他的双腿断了，左臂也断了，整个人昏迷不醒。

念曦带着人，连夜赶往东边的海域。她看到石头躺在海边，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

“石头，你醒醒。”

石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笑了。“成功了。污染治好了。”

念曦哭着，点着头。“治好了。你治好了。”

石头笑了。“那就好。”

他的眼睛闭上了。

念曦抱着他，哭得很伤心。不孤站在她身后，眼泪也流了下来。小草跑过来，检查石头的伤势。他的双腿断了，左臂也断了，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但他还活着，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他还活着。”小草说，“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念曦擦掉眼泪。“带他回苍梧城。”

石头被抬回了苍梧城。小草给他做了手术，接上了断骨，缝上了伤口。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坐起来。他的双腿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左臂也废了，再也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笑。

“石头，你后悔吗？”念曦问他。

石头摇了摇头。“不后悔。保护新天地，是我的使命。死了也不后悔。”

念曦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