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成了待宰羔羊
西城这边大开,兽潮改道直奔东城。
城主府外墙那三尺厚的乌金铁,在发狂的六阶妖兽面前宛如纸糊。
沉重的铁门倒塌,尘土飞扬。
隐藏在街角阴影处的青衣特使,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城主府护卫,暗自咒骂刘镇岳废物。
局势脱轨,但班奇大人交代的任务不能黄。
特使调转身形,化作一缕轻烟直扑天机塔。
天机枢这等重宝,绝不能有失。
此时,天机塔顶端控制室。
司渺慢悠悠地将那枚流光溢彩的真·天机枢塞进袖口暗袋。
随后,她反手将其塞进道袍最深处的暗袋,在原位摆上一件外观别无二致的替代品。
这是公输铁连夜赶制的“极度不稳定爆破版高仿天机枢”。
光有其表,内核装满高浓度炎阳精火与连环爆破阵纹,保准谁拿谁倒霉。
她刚把这要命的玩意摆上核心阵眼,门外就传来微弱的破空声。
司渺反应极快,头发随手一揉,抓起破烂道袍往身上一裹,就地打了个滚。
青衣特使破门而入。
“啊!救命啊!妖兽吃人啦!”司渺扯着嗓子干嚎,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双手抱头,活像个被兽潮吓破胆的看门杂役。
特使斜睨她一眼,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天渊城守军尽是这等贪生怕死之徒,活该城破。”
他自持身份,不屑对一个低阶兵卒动手。
几步跨至台座前,径直扑向阵眼上的那个金属疙瘩。
宝贝到手,沉甸甸的质感,阵法波动也很强烈。
特使满意地将其塞进怀里,随即踩着窗框一跃而出,遁入夜色。
待人走远,司渺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带走那玩意儿,这人注定见不到明晨的日出。
城主府大院。
刘镇岳被一头铁甲犀牛逼退十数步,华贵的长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他咬牙祭出本命法宝,勉力撑开一层灵光罩。
城防营的将领全趴下了,底下的军士群龙无首。
他一掌拍飞扑咬而来的血狼,吐出大口淤血,计上心头。
这局面,硬抗是找死。
他提聚最后真元,准备施展传音法门。
只要上演一出“城主宁死拒敌”的悲情戏码,那些闭门不出的世家老怪为保天渊城基业,断不会坐视不理。
他这“舍生取义”的好城主名声算是坐实了。
刘镇岳刚张开嘴,话音还没出口。
天机塔方向,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夜空中,上万只飞燕傀儡如蜂群般涌出。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排列组合,投射出一幅覆盖了半个天渊城的巨大光幕。
扩音阵法功率全开。
“刘城主,东西准备妥当了?”
光幕里,刘镇岳那张满是谄媚的脸被放大到极致。
“引兽香已经全数埋入西城门外十里坡的地脉之中……西城只留老弱病残……等世家拼得死伤大半,我再收拾残局……”
声音震荡全城。
正准备组织家丁抗击妖兽的世家家主们,握刀的手僵住了。
正奔逃的散修们,脚步停下了。
刘镇岳看着头顶的光幕,血液倒流,浑身发冷。
那正是他昨夜在密室里对班奇说的话!
这光幕还在循环播放,一连播了三遍,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城中哗然。
东城区,几位白须飘飘的世家老祖本已祭出本命法宝,正欲踏空支援城主府。
看清光幕内容,几人硬生生顿住身形。
“刘镇岳这老狗!”一名老祖怒斥出声,当即将法宝收入袖中。
街头角落,几名侥幸存活的修士提刀冷笑:“这狗官平日作威作福,如今还想坑杀全城。走,去城主府要他狗命。”
孤立无援的刘镇岳立于血泊中,面若死灰。
……
前头打得热火朝天,城主府后院的地下私库却是另一番光景。
公输铁一脚踹开那扇乌金大门。
里面灵气逼人,极品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稀有矿石、法宝陈列在玉架上。
“老天爷,这贪官油水真足!”公输铁两眼放光,终于能体会一把司长老的快乐了。
她机械手臂弹射出十个储物袋,毫不客气的开启了流水线作业。
玉架连皮带骨收走。
灵石连垫底的箱子一起搬。
最后,她索性把万相匣变大,像个超级大簸箕,贴着地面往前推。
所过之处,连地砖缝里的金沙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整个地下私库,连个供桌都没剩下,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