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收编南宫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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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客栈,公输铁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她忍了一路,这时候憋不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那小子不仅手艺绝了,脑子也一等一的好。刚才那赌局赢都赢了,就该直接按着他的脑袋拜师。这白捡的劳动力,放跑了万一被别人挖走,老娘上哪再找个这么合拍的副手去?”

司渺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窗外,天机塔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半条街区。

“粗鄙。”司渺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你当这是抢灵兽呢?陆无辙这小子骨子里傲得很,你硬把他扛回宗门,他敢天天往你的打铁炉子里塞爆破雷管。技术人员,要的是心甘情愿发光发热。这十天导游差事就是个引子。等他见识到你的实力,赶他走他都会抱着无道宗的大门柱子哭。这就叫兵不血刃的顶级牛马驯化术。”

公输铁被这套理论噎住,仔细一琢磨,理是这么个理。

有能力吊着,不怕这小子不咬钩。

“先把招工的事放一放。”司渺拍去掌心碎屑,转入正题,“咱们来天渊城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班奇那老王八既然暗中疏通城主府的关节,那件镇城之宝天机枢,八成已经被他盯上了。”

司渺从怀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

这是她花一块灵石从茶水摊老板那套来的地图。

指尖点在草图最中心那个画着高塔标记的位置。

“天渊城主带人去渡口接见班奇,这两天内城防备必定空虚。班奇这种老狐狸,做局从来都是自导自演。想要名正言顺地把天机枢顺走,外头不生乱子怎么行?咱们得抢在前头,摸清城里城外的情况。”

公输铁低头看图,眉毛挤在一处:“有道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司渺没接茬。

她盯着桌角发了半天呆,右手把玩着一颗饱满的带壳花生。

手指一转,灵气暗自注入花生壳内。

咻——

破空声突起。

那颗花生以肉眼难辨的轨迹,径直砸向屋角那盆用来充门面的枯萎散尾葵。

“哎哟!”

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散尾葵后方那片不起眼的暗影里,连滚带爬地跌出一个活人。

南宫雀捂着泛红的额头,两眼瞪得滴溜圆。

她那两根及膝的麻花辫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原本精致水灵的娃娃脸沾满灰,身上全是被树枝划破的口子,活像个逃荒的要饭花子。

公输铁反应极快,右臂机扩爆响,五根指骨倒转,一门微型灵力炮直接怼在了南宫雀面门。

“行了老铁,收了神通吧。”司渺掸了掸衣角,“这可是咱们无道宗的编外丫鬟,自掏腰包赶来送温暖的。”

南宫雀推开指在鼻尖的炮管,满肚子委屈混着怒火全窜到了天灵盖。

“姓司的!你做事太绝了!”她磨着小虎牙,“在荒野外头,我好心跟在后面替你挡刀!万象楼那十几个金丹护卫,我连本命飞蛊都祭出来了!你连句辛苦都不说,拍拍屁股就走,还在地上画个王八背黑锅气我!你过河拆桥太过分了!”

面对这番血泪控诉,司渺不仅没反思,反而有点想笑。

“画技拙劣,让你受惊了。我本意是想画个玄武驮碑,寓意你忍辱负重,功德无量。”司渺胡扯连草稿都不打。

南宫雀气得直跳脚,两腮鼓得像个河豚。

司渺收了懒散做派,直起身子,两眼直勾勾盯着这只炸毛的小麻雀。

“不过吗,你当我是吃饱了撑的溜你玩?”司渺语气转冷,透着不近人情的严厉,“我是在教你什么叫规矩。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真当老娘是傻子?”

南宫雀呼吸顿挫,有几分心虚。

“小木那件事,在我这可没翻篇!”司渺一巴掌猛地拍在桌沿,“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护短。进了我的视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仗着自己有一手阴毒的蛊术,行事百无禁忌,想杀谁就杀谁。长此以往,不用仇家找上门,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南宫雀咬着嘴唇,死鸭子嘴硬:“要你管!我蛊门只剩我一个,我怎么活轮不到外人说教。”

“就你这脑子,还复兴蛊门?”司渺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娘死得早,只教你杀人自保,没教你分辨是非善恶。小姑娘家家天天阴恻恻地玩虫子,不走正道,行事全凭性子来。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以后指不定就成个精神小妹,哪天遇到个满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黄毛小子,被人家几句花言巧语一骗,上赶着给人家卖命,还要给人家数钱!”

“我坑你这几回,是在替你那早死的娘教你什么是江湖险恶,省得你以后长成个不辨是非的蠢货,惹出一堆烂摊子让你娘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输出,直接把南宫雀砸懵了。

她自幼在毒物堆里摸爬滚打,亲人早逝,同门死绝。

周围的人不是怕她就是想杀她。

从来没人像这样,指着鼻子用如此粗鄙、甚至夹枪带棒的话骂她长歪了、骂她以后会被野男人骗。

话粗理糙,骂得极其难听,偏偏透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诡异护短感。

南宫雀嘴唇翕动,犟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她两只手死死绞着裙摆的布条,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圈红晕。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在意她会不会被骗,在意她长没长歪。

“我……我没想杀他,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细而已。”她低声嘟囔,声若游丝。

司渺冷哼:“试探也不行。我的人,哪怕身上掉半根汗毛,我都得让肇事者全家穿丧服。懂吗?”

南宫雀彻底泄气了。

那满身锋利的毒刺,被司渺这几棒子打得缩回壳里。

“我知道错了。”南宫雀声音闷闷的,彻底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