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乃你娘至交好友
“你们南宫一脉,守着万蛊圣鼎风光了上千年。鼎乃蛊门圣物,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娘当年懂,偏偏南宫家那帮老头子不懂。引来四方势力觊觎,落得个一夜之间满门死绝的下场。”
南宫雀握紧双拳,牙关紧咬。
这些皆是修真界流传过的旧闻,拿来镇场子尚有欠缺。
司渺不慌不忙,稍微前倾身子,抛出上帝视角的干货。
“灭门那晚,你娘本已身中寒毒。为了保住你这条根,她私动蛊门禁术,将自身心头血与仅存的并蒂母蛊相融,强行种进你的心脉。”
司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那母蛊,这会儿还在你里头跳着呢。每逢月圆,寒气侵体,痛得生不如死。你娘的性子,临终前最后一句遗言,必然是交代你莫要执着于复仇,全须全尾地活着便好。对不对?”
话音落地。
乱葬岗上风穿枯林,发出呜咽声响。
南宫雀整个人定在原地,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一截断裂的墓碑。
她望向司渺的目光,满是骇然与慌乱。
这是深埋在她心底、连做梦都捂着嘴不敢出声的秘密。
娘亲吐出遗言那个雨夜,破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活口。
这女人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连并蒂蛊的隐疾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女人真是娘亲未曾提过的至交好友?
南宫雀本就年岁不大,长年背负血海深仇的重压,独自在修仙界这个吃人的染缸里摸爬滚打。
眼下冷不丁冒出个对她家底门清、修为高深的长辈人物,她那颗充斥着杀戮与病态的脑子彻底宕机。
“你……你到底……”她语塞,早先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劲儿散了个干净。
司渺见火候已到,多说多错。
她手腕轻抖,把那只装死的白胖肉虫往半空一抛。
南宫雀飞扑上前,伸出双手将本命蛊死死护在胸口。
肉虫回到主人怀里,发着抖往衣袖深处钻。
“拿好你的小虫子。”司渺将破瓷瓶慢条斯理地塞回暗袋,整理了一番宽大的袖摆。
“长辈不与小辈计较。今日留你一条命,全看在故人面上。”司渺瞥了她一眼,语气转冷,“万蛊圣鼎的下落,我这儿确实有些线索。本来寻思着找个时机把东西起出来交还于你。可看你今夜这做派,倒叫我寒心。”
她转过身,迈步朝天星城方向走去,背影毫无防备,松弛到了极点。
“带上这些毒物走吧。再敢招惹我门下的人,这化骨水便不会只漏个缝隙。”
南宫雀捧着蛊虫,站在原地。
她望着那道愈行愈远的身影,几次张开嘴想喊住对方。
她想问清圣鼎的具体方位,那是她复兴蛊道唯一的指望,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全部念想。
可对方那种浑不在意的压迫感,让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压根发不出半个音节。
司渺走在返回天星城的荒道上。
天际泛起微弱的鱼肚白,寒意深重。
她踩着枯枝败叶,步子迈得极稳。
在识海深处,一缕混沌之力向后方铺展探查。
隔着约莫两里的地界,一缕细微到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活人气息,正远远吊在后头。
不靠近,也不曾丢失目标。
南宫雀的追踪手段极为高明,但在司渺面前,无处遁形。
司渺没去戳破,反倒心情大好,手指搭在袖口上敲起轻快的拍子。
圣人云,欲擒故纵乃上上策,诚不欺我。
只要把诱饵挂在钩子上,再配上一句不咸不淡的威胁,这种急于求成的小丫头,自己就会咬死鱼线不松口。
这钓鱼执法的一套,她熟练得很。
等到了中州,把这丫头往大比擂台上一忽悠,就凭那手神鬼莫测的蛊术,够其他宗门那些鼻孔朝天的天骄喝一壶的。
无道宗这草台班子和她司渺金牌hr的名号,也是时候打出去了。
司渺哼起荒腔走板的乡野小调,步子迈得愈发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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