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初入内门心敬畏
日头正高,山风穿过峰谷,吹得演武场边缘的幡旗猎猎作响。陈平站在擂台中央,掌心还残留着鱼叉杆身的凉意,耳边喧哗如潮水退去。他将青玉令牌贴身收好,动作沉稳,未多看一眼四周投来的目光。胜了便是胜了,不必张扬;路还长,也不能停。
他转身走下擂台,脚步踏在石阶上,一声声落下,像是丈量前路。外门弟子们让出一条道,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注视。他不回头,也不应声,只朝着山门方向走去——那云雾深处,飞檐隐现,正是内门所在。
山路渐陡,两旁松柏森然,枝叶交错成廊。行至半途,一道白玉砌成的拱门横亘前方,门楣刻“内门”二字,笔力遒劲。门前立着一座灵阵台,四角嵌有晶石,中央悬空浮着一面青铜镜。一名执事弟子端坐案后,手捧名册,面无表情。
陈平上前,双手递出青玉令牌。
执事抬眼扫了一眼,伸手接过,将令牌按入铜镜下方凹槽。刹那间,镜面泛起微光,一道符纹自下而上流转,发出极轻的嗡鸣。片刻后,光芒收敛,铜镜映出“陈平”二字,下方一行小字:“外门大比冠军,准许入内门修行。”
“身份确认。”执事收回令牌,指尖在名册上一点,空中浮现出一道淡青色路径虚影,“沿主道前行,过白玉桥,至执事堂登记功法流派与灵根属性,不得擅离路线。”
陈平抱拳:“明白。”
执事不再言语,低头继续翻页。
他取回令牌,迈步穿过拱门。脚下一瞬由碎石转为整块白玉铺就,光滑平整,映着天光,竟照得出人影。空气也变了味儿,不再是外门那种混杂着药田湿气与汗水的气息,而是清冽如泉,吸一口,肺腑似被洗过一遍。他放缓呼吸,察觉体内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仿佛溪流遇上了缓坡。
主道宽阔,两侧栽种奇木,枝干扭曲如龙蛇,叶片泛着淡淡银光。偶有弟子迎面走过,皆着素色长衫,袖口绣有不同纹样,或云雷、或波浪、或剑痕,行走间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一人路过时,袖摆轻扬,指尖掠过路边石碑,碑面顿时浮现三重符文,旋即隐去。陈平脚步微顿,认出那是《基础聚灵阵》的进阶变式——他在外门曾见过长老演示,但从未见人徒手一触即成。
他右手无意识敲了敲腰间折扇扇骨,默记那一瞬的手势轨迹。
再往前,是一处开阔坪地,名为“演武坪”。数名弟子正在演练功法。一人盘坐中央,单手结印,地面缓缓浮现出复杂阵图,线条交织如网,光芒流转却不外泄,显然已能精准控阵。另一人腾空而起,背后飞剑自行出鞘,绕峰三圈后归入剑鞘,全程不过眨眼工夫。围观者寥寥,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陈平驻足观望,未靠近,也未出声。他看着那些流畅的动作,听着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心里没有半分嫉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内门弟子。他们走的路,是他才刚刚起步的方向。
他低头摸了摸怀中的青玉令牌,触手依旧冰凉。这枚牌子不是终点,是门槛。跨进来容易,站得住,才难。
他继续前行。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广场横卧前方,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石碑,通体漆黑,表面浮动着金色文字,正是《内门十律》:
一、未得许可,不得私斗;
二、每日须至藏经阁轮值半个时辰;
三、修行资源依排位分配,不得强夺;
四、不得擅自进入他人闭关之所;
五、外出历练需报备执事堂;
六、不得泄露内门阵法布置;
七、弟子间争执由巡值长老裁断;
八、损坏公物照价赔偿;
九、夜禁时刻不得随意走动;
十、违律三次者,逐出内门。
陈平逐条看完,眉头微皱。比起外门粗放的规矩,这些条款细致到近乎严苛。尤其是第三条和第十条,分明是在提醒:这里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秩序不容挑战。
“第一次看?”一个声音从旁响起。
他侧头,见一名年轻弟子不知何时站在身旁,面容和善,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浅灰长衫,胸前绣着一朵墨莲。
平点头,“刚进来。”
“我叫沈砚,内门三年。”对方笑了笑,“看你站着发愣,就知道是新来的。别担心,头两天都这样。你先去执事堂登记,不然会被记迟误。”
“多谢提醒。”
“顺路,一起走?”沈砚指了指前方,“我也要去交今日的轮值记录。”
两人并肩而行,途中又遇上两名新晋弟子,一男一女,皆手持青玉令牌,神色略带拘谨。男的姓赵,女的姓林,都是通过大比或试炼升入内门。四人同行,话题不多,仅交换了姓氏,便沉默赶路。
“你们知道要登记什么吗?”林姓女子轻声问。
“灵根属性,功法流派,还有修行进度。”沈砚答得干脆,“之后会给你一块身份玉牌,挂在腰间,进出各区域都要验。”
“那……若没学过太高深的功法呢?”赵姓男子有些忐忑。
“如实报就行。”沈砚道,“内门不看出身,只看潜力。只要你肯修,资源不会缺。”
陈平听着,未插话,只将每一句记在心里。
不多时,执事堂到了。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名巡值弟子,腰佩木牌,神情肃然。沈砚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先进去交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