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好友引荐入门派
晨光刚漫过柳河集的屋脊,陈平推开客栈木门,外头街面还沾着夜里的潮气。他肩上背着玄铁鱼叉,腰间别着昨夜磨好的新绳扣,脚底换了双厚底布靴。昨晚睡前他试了三次才把香囊系得顺手——那东西不能再挂在胸前晃荡,进了门派,得藏得更深些。
演武场南门已在眼前。青石台阶扫得干净,几株老槐树影斜铺在地。林风比他早到,正靠在墙边活动手腕,见他来了,直起身拍了拍衣袖:“准时。”
“没忘。”陈平站定,目光扫过四周。已有七八人陆续到场,穿的都是粗麻短打,肩背兵器,神情或紧张或倨傲。没人说话,空气里压着一层无声的较劲。
林风顺着他的视线低声道:“这些人,一半是周边村镇来的,一半是从更远地方走散的修行者。今天招的是外门,不讲出身,只看能耐。”
陈平没应声。他盯着远处山势——一条石阶从山脚盘旋而上,隐入云雾,两侧松柏森然,偶有钟声随风飘下,沉实悠远。这不像渔村那种随意搭起的祠堂,也不是张记锻器铺那样烟火气十足的小店。这是个真正有规矩的地方。
“你怕?”林风忽然问。
“不怕。”陈平摇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我第一次来也这样。”林风笑了笑,“站在底下抬头看,腿都软了。可后来明白,再高的山,也是人一步步走上去的。你昨日能让赵三锤当众跪地认错,今日就敢在这山门前站稳。”
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还嵌着一点铁匠铺的炭灰。他想起张伯摊开图纸时说的那句话:“阵法类兵器,重在变化,不在力道。”当时他没说话,但心里动了一下。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用的是什么路子。
“你引荐我,不怕我过不了?”他问。
风坦然,“但我更怕错过。你那天动手,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那个花撒了一地的姑娘。这种人进了门派,不会乱来,也不会轻易退。”
两人不再多言。一炷香后,山门处传来铜锣三响。两名身穿灰蓝长袍、腰佩竹牌的弟子走下台阶,一人手持名册,一人提着测灵铜盘。
“外门招录,现在开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凡欲入者,列队上前,报姓名、年龄、出处。”
人群立刻排成一列。陈平站在中间,前面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后面是个瘦小少年,手指一直在抖。
轮到林风时,那执册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来?”
“不是我入,是我带人来。”林风侧身让出位置,“这位叫陈平,渔村出身,我会保他三年内不犯门规。”
执册弟子点头,在名册上勾了一笔。接着看向陈平。
“陈平。”他说,“十七岁,东海岸边的陈家湾。”
“灵根测试。”弟子递过铜盘。
陈平将手掌覆上。铜盘静了片刻,边缘泛起一丝淡青光,微弱,持续不到两息便熄了。
周围传来轻笑。几个早到的人交头接耳:“废灵根”“连丙等都没够上”“怕是来凑数的”。
执册弟子不动声色:“灵根浅,不算好,也不算坏。外门本就不以灵根论高下,能过三关便可录入。”
第一关是体能。沿山道攀岩三十丈,负重二十斤沙袋,限时半柱香。陈平绑好沙袋起步时,那壮汉已冲出五六步远。但他不急,脚步稳扎,呼吸匀称。渔村少年常在礁石间跳行,他熟悉如何借力省力。中途有两人滑落,被守在下方的弟子接住。陈平始终控制在中游位置,最后一段陡坡发力,踩着前人踏松的碎石跃上平台,正好香尽。
第二关是闯阵。一处由木桩与绊索组成的简易迷障,限时三刻。陈平进去后没乱冲,先蹲下看了一会儿地面痕迹——前几人踩断的绳头方向一致,说明有规律可循。他沿着未扰动的区域贴边而行,几次险些触发悬铃,皆靠侧身避过。出来时,守阵弟子略一颔首:“心细,不错。”
真正难的是第三关:实战比试。
八人进入演武台,抽签对战,三局两胜。陈平抽中第四场,对手是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虎背熊腰,手持一根包铁木棍,往台上一站,震得尘土微扬。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李大锤,去年就打趴三个报名的,力气能把石锁捏碎。”
林风站在台边,没说话,只朝陈平点了点头。
锣声一响,那人果然猛扑上来,棍影横扫,带起一阵风声。陈平后撤半步,鱼叉横挡,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对方趁势再进,连砸三棍,逼他退至台角。
“没用的。”台下有人说,“力气差太多,撑不过十招。”
可陈平没硬接。他记得张伯说过:“阵修不用拼力气,要用脑子。”他眼角扫过地面——演武台是夯土铺就,前几场比试留下不少脚印,边缘还有洒落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