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学长了不起？

“你们聊完了吗？”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几乎能看到无形火花的时候，一道清冷又不耐烦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向景瑶抱着手臂，靠在电梯口的墙边，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们的生意你们自己谈，我的事情，算忙完了。”她说着，直起身子，看都没再看那两人一眼，径直走向另一部下行电梯，“再见，不送。”

那姿态，仿佛他们刚才那场幼稚的雄性对决，不过是一场她懒得观赏的猴戏。

电梯门合上，彻底隔绝了那两道灼人的视线。

顶层走廊里，瞬间只剩下司贺京和顾清砚两个人。

“顾先生，大驾光临，不进来喝杯茶再走？”

司贺京最先打破沉默，他侧过身，冲顾清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那抹笑意，客气，却不达眼底。

“那就叨扰司少了。”

顾清砚推了推眼镜，从容地迈步，跟着他走进了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董事长办公室。

司贺京没有让秘书进来，而是亲自走到吧台，单手从柜子里拿出两只水晶杯。

他靠在吧台上，并没有倒茶，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声音闲散：“顾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跟什么市场部谈合作吧？”

“当然不止。”顾清砚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双腿交叠，“我来，主要是想跟司少谈谈关于瑶光工作室的合作意向。”

“哦？”司贺京挑了挑眉，“顾先生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没办法，像景瑶这么有才华的设计师，在国内是稀缺资源，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顾清砚的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充满了侵略性，“司少虽然捷足先登，拿下了城南酒店的项目，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进行更深度的合作，不是吗？”

司贺京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先生恐怕是误会了。”他转过身，缓步走到顾清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瑶光工作室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必须放在我的项目上。向景瑶为了我的项目，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心顾先生那些随便挑的资源。”

“是吗？”顾清砚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可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设计师需要的是灵感和创作空间，而不是无休止的压榨。司少行事霸道，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我只是担心，景瑶在你手下做事，会很辛苦。”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杀伤力的一句话：“毕竟，她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最近压力很大，被甲方折腾得快喘不过气了。”

司贺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跟你打电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顾清砚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过是校友之间，随便聊几句，抱怨一下工作上的烦心事而已。司少不必这么紧张。”

“紧张？”司贺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会为了她跟你抱怨两句就紧张？”

他嗤笑一声，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顾先生，我劝你别总拿学长那套说辞来压人，她和我并不在意这些，你以为，她还记得多少？”

顾清砚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让司贺京极度不爽的了然和笃定。

“司少，学长这层关系，不在于时间过去了多久，而在于她心里是否还认可。”顾清砚缓缓开口，“她最难过、最烦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可以倾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让她压力很大的甲方。司少，你觉得，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说明她眼光差，识人不清？”

司贺京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顾清砚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危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