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大家长·皇后49

还回不回？

一个个疑问浮现脑海，却没开口。

阔蕊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昌河突然上前，弯腰，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留下一吻，随后转身离去。

阔蕊下意识摸摸他触碰到的地方，不知想到什么，脸颊微红。

随后假装冷静，向着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客栈内，两人相对而坐。

苏暮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表情有点凝重，似有千言万语要讲。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语气平静，“昌河，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耽搁下去，那边该起疑了。”

“那边”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房间里短暂的静谧。

苏昌河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阳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使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苏暮雨坐在对面，心悄悄提了起来。

他料到昌河会犹豫，甚至已经在心底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想着如何劝服他，如何点醒他，如何让他明白，暗河的人，从来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

即便真的动情，也要等待时机，最起码要等到二人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为此，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做好了要与苏昌河争执一番的打算。

就在苏暮雨暗自攥紧拳头时，苏昌河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清醒。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了。”

这是答应了！

苏暮雨紧绷的肩骤然松弛下来，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还好，昌河终究是有理智的，没有被一时的贪恋冲昏头脑。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千言万语，此刻竟都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满心的庆幸。

苏暮雨哪里知道，苏昌河的理智，来自他自己心底最真切的清醒。

他不是不贪恋与阔蕊相处的那些时光，不是不向往那种三餐四季、无争无扰的平凡生活。

那是刀光剑影里，从未有过的安稳，是他藏在心底多年，不敢轻易触碰，却又无比渴望的归宿。

可他更清楚，他是暗河的人，身上刻着暗河的印记，就注定无法真正逃离。

那些平凡的安稳，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看着美好，却终究是握不住的泡影。

他的犹豫，从来都不是要不要拒绝苏暮雨，而是要不要放弃自己唯一的念想。

可他知道不是现在，他需要时间来改变，要掌控主动权，毕竟他们还年轻，而那些掌控暗河的人都老了。

但离开之前，他想和阔蕊告别，有些事得说明下，免得她以为自己死了，就潇洒快活去。

毕竟那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勾了去，到时候他上哪找一个这么合心意的人。

苏昌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将眼底所有的柔软与不甘，都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重新换上了暗河中人该有的冷硬神色。

他看了苏暮雨一眼，语气平淡：“走吧。”

苏暮雨点点头，率先起身，出了客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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