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都是朕的钱!
朱慈烺一个个名字念过去,提拔的品级都是什长,算是最底层的军官。
按照常理,这些什长根本不会存在太子亲口提拔的可能。
朱慈烺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培养自己的亲信。
作为大明太子,一次见面,一次提拔,对于底层士兵来说,就是极大恩赐,不需要刻意许诺什么,他们自动就转化成了太子嫡系。
提拔完后,便是巡查环节。
王满仓会安排士兵擂鼓,全军集合。
偌大的校场,黑压压的一大片。
按照现行军制,通常是一个百户为一个队列,112人。
在朱慈烺面前的,是230个队列,两万五千余人。
朱慈烺翻身上马,骑着马在队列中穿梭。
速度很慢,每经过一个队列,朱慈烺都会尽量让目光扫向每个士兵,争取让每个士兵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
“为殿下效死!”
“为殿下效死!”
“为殿下效死!”
朱慈烺骑着马,每经过一个队列,士兵们都会齐声大喝三声。
虽是作秀,但这种仪式感,是用最小代价,制造万众归心的声势。
不需要封赏、不需要流血,只靠露面和仪式,就收获两万多人的狂热效忠。
朱慈烺的威望以最快速度超越所有将领。
为殿下效死,不只是简单的呼喝。
更是反复的心理暗示与仪式洗脑。
现在只是在校场在喊。
但是,等到前往战场,面对敌军时。
这一声‘为殿下效死’,将会是他们舍生忘死、冲锋陷阵的唯一信念。
不只是五军营。
京营各营,朱慈烺都要亲自巡查。
这其实是很累的,每次巡查,几乎都要耗费两天时间。
但这是值得的,在大量勋贵子弟被直接剔除后,现在的京营,从将官到士兵,彻底被朱慈烺所掌控。
------
乾清宫。
崇祯好整以暇的在等消息。
等皇后回来。
他很迫切的想知道,太子会怎么处理关于周奎的事情。
“这逆子是个狠人呐,朕一直想处置周奎,但碍于皇后颜面,每每作罢。”
“眼下这逆子跟皇后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人给全抓了,还下诏狱。”
崇祯笑着对王承恩说道,语气里还有几分快意。
太子做到了他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王承恩垂手立在一旁,见皇上心情难得畅快,便轻声应和:“陛下所言极是,太子殿下如今行事,果真是雷厉风行。”
崇祯听到这话,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透着轻松:“朕这个岳父,这些年借着国丈的名头,在京中捞了多少好处,满朝文武谁不清楚?”
“偏生他最会装穷,每次朝议捐饷,他都哭天抢地,仿佛朕要榨干他一般。皇后又素来心软,朕便是有心,也不好太过为难。”
王承恩低眉顺眼:“国丈爷确是……太过吝啬了些。”
说到这里,崇祯叹息一声:“朕这一生,只感觉束手束脚,还没这逆子畅快。”
此刻,崇祯是真有些羡慕太子了。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想杀就杀,想抓就抓。
好歹周奎也是他外祖父,可这孝道,影响不了半点。
转头一想,这逆子把自己都软禁了,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又过了会,宦官传来消息,皇后回来了。
崇祯赶忙让人迎接皇后过来。
不多时,周皇后来了。
“臣妾见过皇上。”
崇祯急切问道:“那逆子可听了你的话?”
“周奎毕竟你是生父,若是真在诏狱里有个三长两短,朕面上也不好看。”
周皇后只是微微摇头,神情很是疲惫:“烺儿没做错。”
崇祯有些没搞懂,不由道:“周奎毕竟是国丈,也是那逆子的外祖父。”
“不过是少捐了些银子,便将他打入诏狱,这还没错?”
周皇后看着陛下,脸上带着几许愧疚:“皇上,臣妾以前糊涂,总被父亲蒙在鼓里。他哪里是少捐,他是藏着泼天的财富,却在国难当头一毛不拔。”
“烺儿告诉我,锦衣卫已从嘉定伯府抄出三十余万现银,据查,他的家产总计超过三百万两。”
崇祯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三百万两?”
崇祯知道周奎贪财,却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吝啬、动辄哭穷的岳父,竟富到了这般地步!
那可是三百万两啊!
想起自己这些年多少次为了军饷彻夜难眠。
而自家岳父,坐拥巨富,每次纳捐,顶多不过几千两。
“好!好一个周奎!”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是气太子,而是气周奎的欺瞒与贪吝。
“朕念及他是皇后生父,念及他是国丈,一次次容忍他,甚至顾及你的颜面,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
“可他呢?坐拥金山银山,却看着朕的江山摇摇欲坠,看着百姓生灵涂炭。”
军饷紧缺是崇祯一生最大的痛。
崇祯在位,最大的难题就是没钱打仗、没钱赈灾、没钱发军饷。
为了军饷,他节衣缩食、减膳撤乐,甚至变卖宫中器物,夜夜难眠。
流寇四起、清军压境、将士缺饷哗变,全是因为钱。
而他的亲国丈,三百万家产,却眼睁睁看着大明江山崩塌,一毛不拔。
崇祯嘴里喃喃念叨:“三百万,那可是三百万啊!”
“这是大明一整年,国库的全部收入。”
“孙传庭在陕西练兵,朝廷为他凑的军饷,前后也就几十万两,就这还凑不齐,屡屡拖欠。”
“辽东关宁军一年军饷,也就一百多万两。”
“一次大规模赈灾、安抚流民,十几万两就能救一大片。”
“三百万,够关宁军打满两年。”
“够孙传庭组建六次秦军。”
“够京师三大营全面换装、扩编、发满饷。”
“够朕赈济陕西河南大灾。”
“这些,都应该是朕的钱啊!!!”
/9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