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嫂子这摊子，快赶上琅琊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嫂子这摊子，快赶上琅琊阁了

王熙凤每月要处理十三行省的订单和银票结算，账房里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

有一回贾琅去锦香院找她，正瞧见她对着厚厚一叠银票逐张核对，平儿在一旁誊账，巧姐则熟练地分拣着各地的货单。

贾琅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打趣道。

“嫂子这摊子，快赶上琅琊阁总号了。”

王熙凤头也没抬，手里拨着算盘珠子。

“快别寒碜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分销商。”

“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从前觉得放印子钱来钱快，现在才知道，正经生意做大了，一天进出的流水比过去一年都多。”

王熙凤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最要紧的是睡得踏实。”

“以前放印子钱，半夜听见狗叫都心惊肉跳，生怕逼出人命。”

“现在半夜有人敲门，不是分号送账本，就是送银票，这心安理得的钱，花着才舒坦。”

巧姐在旁边扬起脸插了一句。

“娘，这批货是发汉口还是武昌?”

“汉口，武昌那边的分号下个月才开张，你急什么。”

王熙凤随口答道。

贾琅瞥了一眼巧姐手里的货单，字迹娟秀，品类分得清清楚楚。

巧姐在族学商科念了三年，如今算账记账已是一把好手。

曾有人笑话王熙凤女儿家学什么商贾之术，王熙凤当场就怼了回去。

“这天下是有本事的人的天下，管他是男是女，能挣来真金白银就是本事！”

贾氏银行的成功，也在江南、山西等地引来不少效仿者。

然规模远不及贾氏，但也让市面上的银票流通愈发便捷。户部在总结这五年税收时，专门提了一笔。

民间商税增长四成，其中三分之一得益于银票流通之便。

年终大朝会上，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笑着夸了一句。

“定国公当年跟朕说，银行能让死钱变活钱。他做到了。”

散朝后，张廷玉从贾琅身边走过，脚步微微一顿。

“定国公，老夫当年曾担忧，朝廷的命脉是不是太依赖你一个人了。”

“阁老的话，贾琅铭记在心。”

“如今看来，依赖的不是你一个人了。”

“依赖的是你立下的规矩。这一点，老夫倒要谢谢你。”

......

当夜，定国公府书房。

贾琅合上厚厚的账册，揉了揉眉心。

黛玉端了盏安神茶进来。

“在想什么?”

“在想这五年。银行做大了，人人都说好。可我总琢磨，信用这东西，难道只能靠我贾琅这张脸撑着，我若不在了，这银行还能开多久。”

黛玉在他对面坐下，思忖片刻。

“你已经把规矩立下了。”

“户部监管，通兑，底银制度，这些都是规矩。”

“规矩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所有参与通兑的票号一起守的。只要规矩不废，银行就不会倒。”

贾琅望着她，眼底渐渐漾开了笑意。

“你说得甚是对，规矩比人长久。”

随后，贾琅沉默半天，开口说道：

“颦儿，我要入阁了。”

黛玉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