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硬碰硬

“夫人冤枉啊！老奴的确是按照您要求的，将往日在各大酒楼茶馆说书的先生全都敲打了一遍，还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啊！”

“可谁能想到，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为了看热闹，居然自发组织在许多小的客栈饭馆和茶楼大肆宣讲……”

“老奴让人去抓了几个，但那些人跟泥鳅似的，抓也抓不住，给银子他们都不收，还反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尚书府的人。”

王嬷嬷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忙活了好几天，本以为这次能顺带捞点油水，结果啥也没捞着，还要吃挂落。

沈清容闻言更是脸色精彩，一口银牙都险些咬碎了。

她连日来变卖珍藏、大把挥霍银钱，本以为只用些许财物便能轻易抹平风波。

可到头来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连朝堂官员都时时拿来当作闲谈笑料。

长久积压的烦躁、心疼财物的肉痛、对沈济初深藏心底的忌惮全部交织在一起。

沈清容苦心经营十余年的温婉端庄、与世无争的人设差点当场彻底崩碎。

她猛地抬手一挥，桌上整套青瓷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瓷片四分五裂，温热茶水溅湿她素色裙摆。

沈清容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声音微微发颤，“到底是谁在背后源源不断的散播流言？他们如此步步紧逼，是非要将我们母女逼至绝境才肯罢休吗？”

王嬷嬷吓得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将自己缩小到没人能看见的程度。

沈清容扶着桌沿，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心底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沈济初。

自从沈济初进京后，她身上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可不等沈清容静下心细细思索，屋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守门的丫鬟焦急的在门口高声道：“夫人，南疆来信，那边已于五日前打起来了！”

沈清容浑身骤然僵住，双腿发软跌坐到凳子上。

大盛和大启开战了？

萧绝如今驻守南疆边境，战火爆发，前线刀枪无眼，谁都不敢保证他能不能平安归来。

一边是怎么都压不住、随时会扒出她所有隐秘的尚书府丑闻，一边是骤然燃起、危及萧绝性命的大战。

两件大事一同压在沈清容肩头，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席卷而来，先前强压下去的慌乱与恐惧彻底爆发，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

另一厢，南疆战场。

连绵的军营营帐沿着关隘山势铺开，旌旗随着秋风招展，营地中处处皆是磨刀、整备甲胄、清点箭矢的兵士，肃杀凝重的气息笼罩整片营地。

萧绝一身玄铁重甲，肩头还沾着未干的沙尘，腰间佩刀寒光凛冽。

他站在高处瞭望台之上，目光沉沉望向对面南越排列整齐的营帐。

过去数月，南疆军和南越兵反复拉扯试探，他和谢景言谁都没有主动发起大规模战争，只命各处关隘严守防线，避免主动开战拖累后方粮草补给。

如今南越各部整合十万大军，举全南越之力陈兵边境，摆明了要掀起全面战事，再无缓和余地。

副将赵戎快步上前，递上探哨传回的情报，“国公爷，南越最强悍的三位部族首领合兵一处，今日拂晓时分已经强攻西侧三座隘口。

将士们拼死阻拦，可撑到现在伤亡已有两千余人，对方攻势还在持续加剧，咱们要早做打算啊！”

萧绝接过情报扫了一眼，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周身常年征战沉淀下来的气度沉稳慑人，声音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