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带颜色的梦
那味药无色无味,入汤即化,分量精确到滴。
萧绝会在服药后不久睡去,然后醒来,不是完全清醒,而是一种介于睡梦和现实之间的朦胧状态。
且他的身体会出现某些本能反应。
萧绝觉得自己最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
以前他睡到半夜总会醒一次,要么是被风掠过帐顶的声音惊醒,要么是被远处哨兵换岗的口哨声惊醒,或者被自己那些断断续续的旧梦惊醒。
但这几天,他一觉能睡到天亮,中间不做梦,或者说……做某种带颜色的梦。
萧绝越来越不敢直视沈济初,因为他做那种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且醒来后也能模糊记得梦里的女人是谁。
不是他家中那并不熟悉的妻子,而是……沈济初。
这个发现让萧绝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时常暗骂自己心思龌龊,更不敢和沈济初有多余的接触了。
培训进行到第二十天,一个意外中断了沈济初的计划。
南疆军和南越军在沧江上游的河谷发生了一场中等规模的遭遇战,双方的斥候在侦察时撞上了。
从斥候交战升级为步兵交火,又升级为骑兵冲锋,最终双方各投入了数千兵力。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南疆军伤亡数百人,重伤员被源源不断地抬回大营。
沈济初正在军医营里给军医们讲解肌腱缝合的要点,忽然听见营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担架碰撞声。
她放下缝合针走到门口一看,外面的担架已经排成了长队,伤兵的呻吟声和军医们急切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她没有犹豫,立刻让正在听课的军医全部进入实战状态。
“把所有的清创器械全部上蒸锅消毒!烈酒不够就去库房把新到的那批高度酒拆开!”
“重伤员集中到一号军医帐篷,轻伤员分流到二号和三号军医帐篷,先做检伤分类……”
“小慧,你去库房把所有的止血散全部搬出来,金疮药不够就用新到的那批!”
她一边吩咐一边挽起袖子,大步朝一号帐篷走去。
那天下午,沈济初连续做了好几台清创缝合手术。
箭头从肩胛骨里取出来、断骨复位固定、被马刀砍开的伤口一层一层地缝合……
她从中午站到天黑,中间只喝了两碗水和一碗刘小慧塞给她的米粥。
“师父,您可别逞强,多少都要吃一些,不然这些伤兵怎么办啊?”刘小慧着急道。
她如今虽然也会一些医术,可在外伤处理上却不怎么行,主要是年纪小力气也小,很多伤都处理不了。
沈济初勉强笑笑,“行了,我都明白。”
她刚喝完粥,又听到营帐外大喊着救命的声音传来,再次投入救治之中。
最后一台手术是一个很年轻的士兵,大腿被流矢射穿,箭头嵌在骨头里,失血过多,脉搏已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沈济初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箭头周围的碎骨清理干净、血管结扎完、伤口缝合好。
士兵被抬下手术台时,沈济初的身子晃了晃……
ps:由于某些原因,我写得比较含蓄,宝子们看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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