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悲泣亲人危,一诺共渡关
湘南的暮春,气候温润,草木葱茏。
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校内,香樟成荫,樱花落尽之后,栀子花香悄然弥漫在实训楼与教学楼之间。
经过连日来一连串风波与奇迹,机电专业的陈凡,早已不再是那个刚入学时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
汽修神技震惊赛场,医术妙手回春折服民间老中医,接连为校医院攻克顽疾,引得四方求医;苏清鸢随他修习《太素灵枢经》,秦曼云与他联手施针做手术,陈玥旧疾根治芳心暗许,夏晚星掷千金许诺全力投资创业,李雪薇械感天赋觉醒,与他配合如臂使指。
五位佳人,各有风姿,尽数围在他身边。
陈凡在校内声望如日中天,湘南职校也因他一人,声名传遍株口,甚至开始向省会长星市辐射。
一切都在朝着平稳而光明的方向前行。
直到这一天傍晚,一通急促的电话,骤然打破了所有平静。
彼时,陈凡刚结束与李雪薇的实训。
新能源实训车上,三电系统在两人联手修复下焕然一新,运转平顺远超新车标准。
李雪薇械感全开,对线路排布、零件适配、机械振动的敏感度近乎直觉,陈凡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便立刻明白下一步该做什么。
周围围观的同学啧啧称奇,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一旦发出去,必然又会在校园内外掀起一阵热议。
“凡哥,这辆车再调试一下动力响应,完全可以当作学校的示范教学车了。”
李雪薇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小声说道。
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懦自卑的女生,眼神明亮,气质沉稳,身上隐隐有了机械大师的雏形。
陈凡微微点头,正准备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凝。
——苏清鸢。
苏清鸢性子清冷温婉,向来从容淡定,极少会有如此急促的来电。陈凡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立刻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抽气声,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救护车呼啸、医护人员急促的对话。
几秒之后,苏清鸢带着哭腔、颤抖破碎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陈凡……我爷爷……我爷爷他不行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陈凡耳边炸响。
苏清鸢素来冷静自持,哪怕面对再难的医理、再复杂的针法,都始终神色平静,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声音里的恐惧、慌乱、绝望,毫不掩饰。
陈凡心头猛地一沉。
苏清鸢的爷爷,是苏家的定海神针,也是湘南一带颇有声望的长辈。
早年经历风雨,身体一直不算硬朗,却也一直靠药物调理维持。苏清鸢修习医术,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家人健康。
陈凡之前便听她提过,爷爷脏腑亏虚,元气受损,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他本打算等手头诸事安定,便亲自上门为老人调理一番,却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
“慢慢说,怎么回事?”
陈凡声音沉稳,如同定海神针,试图安抚苏清鸢的情绪。
“突然晕倒……在家中突发急症……现在救护车送往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说情况很不好,让我们做好准备……”
苏清鸢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
“陈凡,我真的好怕……我只有爷爷了……”
听到“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陈凡眼神一凛。
连省会顶级医院都下达病危通知,可见老人情况已经凶险到了极致。
这正是他心中隐隐预判的一幕。
九转轮回瞳三转境界,早已具备模糊祸福预判之能。
前些日子,他便察觉苏清鸢身上萦绕一丝隐晦阴霾,只是当时诸事繁杂,加上对方气色平稳,他只当是寻常忧虑,并未深想。
如今看来,那便是至亲病危的征兆。
这也是苏清鸢这条线,最为关键的一道坎。
过了,两人情谊更深,心意相通,共经生死;
过不了,便是天人永隔,留下终生遗憾。
“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你……你要过来?”
苏清鸢一怔,哭声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可是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很多专家都在会诊,都说……都说无力回天……”
她心中对陈凡的医术极为信服,可面对的是省会大医院的联合专家、现代医学顶级设备都束手无策的病危局面,她实在不敢抱有奢望。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陈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清鸢,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爷爷有事。”
一句相信我,如同暖流,瞬间击穿苏清鸢心底的防线。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全世界都宣告放弃的时候,只有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给她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好……我把定位发给你……”
苏清鸢哽咽着,挂掉了电话。
短短几秒,定位信息便弹了出来——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icu病区。
一旁的李雪薇察觉到陈凡神色不对,连忙小声问道:“凡哥,出什么事了?”
“苏清鸢的爷爷病危,我要立刻去长星市。”
陈凡言简意赅,拿起桌上自己的布包,里面装着银针、药酒,还有老中医赠予的残篇医书里记载的应急丹丸。
“我跟你一起去!”
李雪薇毫不犹豫道。
“不用,你留在学校,照看实训设备,顺便帮我留意校内消息。”
陈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夏晚星那边的消息,及时转告我。”
李雪薇虽然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拖累陈凡,只能乖巧点头:
“凡哥,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帮到苏同学。”
“嗯。”
陈凡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实训中心,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
沿途学生见到他神色凝重,脚步匆匆,都不敢上前搭话,纷纷自觉让路。
不少人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向从容淡定的凡哥如此焦急。
校门口,陈凡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快速度。”
“好嘞!”
出租车一脚油门,驶离湘南职校,朝着株口市区外奔去,一路向着省会长星市疾驰。
车厢内,陈凡闭目养神,暗中运转九转轮回瞳。
淡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他开始在脑海中推演老人可能出现的病症。
sudden 昏厥、病危、西医束手无策,结合苏清鸢之前提及的体虚病史,极大可能是心脉骤闭、元气暴脱、脏腑衰竭,或是隐疾突然爆发,导致生机极速流逝。
普通针法、寻常药物,根本无力回天。
唯有动用九转轮回瞳全力透视病灶,配合太素灵枢经中的上古针法,以针代药,以力吊命,强行稳住生机,才有一线希望。
但这对瞳力与内气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伤及自身。
可陈凡没有退路。
苏清鸢对他信任有加,倾心相随,诚心学习太素医术,早已是他认可的知己。
如今她遭遇生死难关,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救人本就是积累功德、为突破四转瞳力铺路的正道。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驶入长星市市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省会的繁华扑面而来,陈凡却无心欣赏。
车子抵达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他扫码付款,推门下车,快步冲进医院大楼。
急诊楼内人潮涌动,消毒水味道刺鼻,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到处都是焦急的家属与痛苦的病人。
陈凡按照定位,直奔icu病区。
走廊尽头,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长椅上,双肩微微颤抖。
正是苏清鸢。
她早已没了往日清冷从容的模样,头发微乱,眼眶红肿,脸上布满泪痕,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简单衣衫,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不顾一切从学校直奔而来。
听到脚步声,苏清鸢猛地抬头。
看到陈凡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站起身,扑到陈凡身前,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陈凡……你终于来了……”
“医生说……爷爷脏器衰竭,心脉骤停过一次,抢救回来也撑不了多久……他们都让我们准备后事……”
苏清鸢抓着陈凡的手臂,力道极大,指尖泛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而温和:
“别怕,有我在。先带我去见你爷爷,我要看他具体情况。”
“可是……icu不让随便进……”苏清鸢哽咽道。
里面专家还在会诊,家属都只能在外等候,更何况陈凡只是一个职校学生,连医师资格都没有,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陈凡眼神微冷,淡淡开口:
“不让进,也要进。”
救人如救火,耽误一分钟,老人便多一分危险。
他正准备直接强行闯进去,icu病房门突然打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面色凝重,摘下口罩,对着等候在一旁的苏家亲属摇了摇头。
“苏先生,苏小姐,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各项生命体征持续衰竭,药物已经不起作用,最多撑不过半小时,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一句话落下,苏家亲属瞬间脸色惨白,有人当场失声痛哭。
苏清鸢身子一晃,险些晕倒,幸好陈凡及时伸手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