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警花陈玥,一语破迷局
株口市中医院住院部楼道内,
刚刚因悬丝诊脉掀起的震撼还未散去,
骤然爆发的医疗纠纷又将气氛推向紧绷的极致。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焦躁的火气,在狭长的走廊里弥漫开来。
周敬山脸色铁青,花白的山羊胡都在微微颤抖,他刚在陈凡面前低头认错,颜面尽失,此刻又遇上患者家属大闹医院,一口咬定医院误诊致人病危,若是查实,不仅是他个人声誉受损,整个株口市中医院的招牌都要蒙羞。
患者家属***红着双眼,状若癫狂,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检查报告单,几次想要冲往icu方向,都被医院保安死死拦住。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院方众人的心口。
“我父亲明明只是胸闷气短,你们拍了片子、做了心电图,张口就说是冠心病,开了一大堆活血通脉的药!结果越吃越严重,昨天夜里直接心梗昏迷,现在还在icu里吊着一口气!”
“这不是误诊是什么?你们这群庸医,为了赚钱不顾病人死活,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
王科长夹在中间,额头上冷汗涔涔,一边安抚家属情绪,一边向赶来的医护人员使眼色,却根本无济于事。
***情绪早已失控,除了要说法,别的一概不听。
一道挺拔冷艳的身影立在人群中央,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混乱。
陈玥身着藏蓝色警服,身姿笔挺,肩章整齐,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侧脸。
她眉眼锐利,眼神冷静如冰,自带一股刑侦人员独有的威严气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喧闹的楼道不自觉压低了几分音量。
她是株口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直属大队民警,因多次破获疑难案件、身手不凡,加之容貌出众,在警队内部有着“警花”之称。
此次医疗纠纷涉及患者病危、家属指控故意伤害,性质特殊,派出所处理不了,才直接转由刑侦支队介入。
随行的两名年轻警员分立两侧,一人拿出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一人准备询问笔录,现场秩序迅速被规范下来。
陈玥目光清冷地扫过争执双方,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我是市刑侦支队陈玥,现在依法对此起医疗纠纷警情进行核查。双方都冷静下来,逐一说明情况,不得喧哗、不得肢体冲突,否则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理。”
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极具穿透力,***即便怒火中烧,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戾气,只是依旧满脸悲愤。
陈玥先看向***:
“你说医院误诊导致你父亲病情加重,讲清楚时间线、入院症状、院方诊断结果以及用药情况。”
接着她又转向周敬山与王科长:
“院方这边,出具完整病历、检查报告、会诊记录、用药清单,以及你们认定为冠心病的诊断依据。”
分工明确,条理清晰,尽显专业素养。
***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口:
“我爸叫张忠福,今年六十二岁,十天前开始胸闷、喘不上气,有时候后背还疼。我们想着市中医院是老牌子,就送过来检查。当时接诊的是心内科李主任,做了心电图、心脏彩超,看了胸片,直接诊断为冠心病、心肌缺血,开了阿司匹林、氯吡格雷还有好几味活血化瘀的中药。”
“刚开始吃还好,可三天前,我爸开始头晕、心慌,症状越来越重,我们找医生,医生却说正常反应,让继续服药。结果昨天后半夜,我爸突然胸口剧痛,浑身冷汗,直接昏死过去,抢救后送进icu,医生说大面积心梗,随时可能没了!”
“我们后来找外面的医生偷偷看了报告,人家说根本不像是冠心病的典型表现,分明是诊断错了,药用反了,才把人害成这样!”
周敬山脸色沉冷,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权威人士的笃定:
“陈警官,患者症状与冠心病高度吻合,胸闷、气短、后背放射痛,都是典型表现,各项检查也存在心肌缺血的指征,我们诊断流程完全符合规范,用药也对症,不存在误诊一说。”
“患者突发心梗,是病情自然进展,与诊疗无关,家属纯属无理取闹,意图讹诈医院。”
其他几名随行医师也纷纷点头附和,拿出检查报告佐证,从医学专业角度解释诊断合理性,句句都在维护医院立场。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
***怒吼:
“你们就是狡辩!我爸好好一个人,进医院前还能走路说话,现在躺icu里半死不活,不是你们害的是谁?”
周敬山皱眉:
“病症凶险,变化莫测,你不懂医学不要胡言乱语!”
陈玥眉头微蹙。
医疗纠纷本就棘手,涉及极强的专业壁垒,外行人很难判断是非。
院方有完整诊断流程、专业医师团队,看似占据道理;家属情绪激动,有直观病情恶化结果,也不像故意闹事。
两边说辞都有一定支撑,核查瞬间陷入僵局。
她抬手示意双方停止争执,目光落在icu紧闭的大门上,沉声道:
“现在争论没有意义。我们需要进入icu查看患者现状,调取完整诊疗监控,同时邀请第三方医学专家介入评估,才能确定是否存在误诊、误治。”
可第三方专家赶来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icu内患者病危,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家属等不起,院方也拖不起。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僵持之际,一道平静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不用等专家,也不用反复核对报告,患者根本不是冠心病,而是胸椎小关节错位,压迫交感神经引发的假性心脏症状,院方按冠心病用药,恰好加重了神经压迫,才诱发急性心梗。”
所有人循声望去。
陈凡缓步走出人群。
他一身简单休闲装,与周围白大褂、警服格格不入,身形挺拔,神色淡然,眼底深处隐约有一丝淡金色光晕流转。
刚刚凭借悬丝诊脉折服一众老中医的少年,此刻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周敬山脸色一变,下意识开口:
“陈小友,你……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随口定论。”
他此刻对陈凡早已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敬畏与信服,可冠心病与胸椎错位相差甚远,若是真如陈凡所说,那医院犯下的就是低级且致命的错误。
***猛地转头看向陈凡,眼中满是惊疑:
“你是谁?你真的知道我爸得的是什么病?”
陈玥也将目光落在陈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少年太过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学生气未脱,不像是医生,更不像是专家。
可他眼神太过笃定,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看透真相,这种沉稳气质,远超同龄人。
出于刑侦人员的直觉,陈玥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失礼貌:
“这位同学,你刚才的判断,有依据吗?你是学医的?”
“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机电工程学院大二学生,陈凡。”
陈凡自报身份,语气平静,
“我不是执业医师,但懂一些中医正骨与经络诊断,刚才隔着墙体,已经看清患者病灶。”
话音一落,
众人再度哗然。
职本大学的学生?
还是机电专业,跟医学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