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邀请会诊被轻视
患者家属见状，也有些犹豫。
他原本听说有高人前来会诊，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看到陈凡如此年轻，心里也凉了半截，忍不住对王科长说道：
“王科长，这位大夫……是不是太年轻了？我爱人的病耽误不得，可不能开玩笑啊。”
王科长一脸苦涩，看向陈凡，希望陈凡能说句话证明自己。
陈凡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老是吗？既然各位专家会诊半月都没有结果，不妨让我试一试。多一个人，多一个思路，总比一直束手无策要好。若是我看不好，自然会立刻离开，绝不耽误大家时间。”
“试一试？”
周敬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几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你知道我们用了多少方子吗？毛都没长齐，就敢口出狂言！我看你不是来会诊的，是来招摇撞骗的！”
“中医讲究传承，讲究经验，我从十五岁学医，至今六十余载，经手的疑难病例不下万例，都不敢说能稳操胜券。你一个二十岁的学生，连临床都没接触过，也敢说试一试？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免得丢人现眼！”
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陈凡的轻视与贬低，将职本生、年轻、无经验这几点，踩得一文不值。
其他医师也纷纷点头，附和周敬山的话，看向陈凡的眼神愈发不屑。
在他们眼中，陈凡就是一个不知深浅的狂妄小辈，根本不配踏入专家会诊室。
陈凡面色依旧淡然，没有被周敬山的资历压服，只是淡淡说道：
“医术高低，不在年龄大小，不在资历深浅，而在能否对症下药，救死扶伤。周老从医六十载，值得尊敬，但若是固步自封，倚老卖老，即便经验再多，也未必能治好患者。”
“你敢教训我？”
周敬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陈凡，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既然你执意要试，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看不好，或是胡说八道耽误病情，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报警告你非法行医！”
周敬山打定主意，要让陈凡当众出丑，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明白，中医界不是他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患者家属见周老松口，虽然依旧心存疑虑，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连忙说道：
“那就麻烦这位小大夫了，只要能治好我爱人的病，怎么都好说！”
陈凡微微点头：
“带路吧，去病房看看患者。”
周敬山冷哼一声，带着一众医师，簇拥着陈凡和患者家属，前往住院部的病房。
一路上，不少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一群医院的权威专家，竟然陪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去查房，这在市中医院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很快，
众人来到住院部的高级病房。
病床上，一位中年妇女面色萎黄，精神萎靡，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正是那位患病的患者。
周敬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等着看陈凡出丑。
其他医师也纷纷站在四周，目光戏谑，准备看这个年轻学生如何收场。
陈凡走到病床边，没有急于诊脉，而是先开启九转轮回瞳，目光落在患者身上。
淡金色的光晕在眼底一闪而逝，透视能力瞬间发动。
患者的五脏六腑、经络气血、骨骼肌理，在他眼中清晰可见，没有任何隐藏。
肝脏、心脏、脾脏、肺脏、肾脏，各项脏器均无器质性损伤，气血运行不畅，经络存在轻微淤阻，体内有一股无形的虚火郁结，同时伴随脾胃虚弱、正气不足之象。
而真正的病根，并非普通的阴虚或是气血亏虚，而是经络隐淤，兼夹伏火，外加长期情志不畅，导致气机逆乱，属于极为罕见的“郁火伏络证”。
这种病症，症状繁杂，极易混淆，普通医师即便把脉，也很难精准辨证，要么只看到阴虚，要么只看到气虚，用药自然不对症，病情才会迁延不愈。
看清病根后，陈凡心中已然有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患者的手腕寸关尺部位，凝神诊脉。
脉象浮而无力，细数紊乱，乍紧乍缓，与病历上记载的一致，也印证了他瞳术透视的判断。
整个诊脉过程，不过短短十秒。
周敬山见状，更是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诊脉连半分钟都不到，能摸出什么？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在他看来，诊脉需要静心凝神，细细体悟，至少要数分钟才能判断病情，陈凡如此草率，分明就是不懂装懂。
陈凡收回手指，没有理会周敬山的嘲讽，转头看向患者家属，缓缓开口：
“患者并非单纯的阴虚内热，也不是气血亏虚，而是长期心情抑郁，气机郁结，郁而化火，火邪伏于经络之中，导致气血运行失常，才出现低热不退、全身隐痛、乏力盗汗等症状。”
“院方之前的用药，要么滋阴，要么补气，方向完全偏差，自然没有效果，甚至还会加重体内郁火，让病情愈发严重。”
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周敬山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你懂什么叫郁火伏络？这种病症极为罕见，我从医六十载，都极少遇到，你一个毛头小子，仅凭十秒诊脉，就敢妄下结论？简直是荒谬绝伦！”
“各位请看，他这分明就是信口开河，哗众取宠！”
其他医师也纷纷摇头，觉得陈凡实在太狂妄了，随便编一个罕见病名，就想蒙混过关。
患者家属更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陈凡：
“小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爱人还有救吗？”
陈凡目光坚定，点头道：
“有救。只要疏通经络，清泻郁火，健脾益气，三剂药即可退热，一周便能下床活动。”
“三剂药退热？一周下床？”
周敬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
“狂妄！真是狂妄至极！我们半月都治不好的病，你三剂药就能见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你三剂药能让患者退热，我周敬山当场给你鞠躬道歉，承认你医术高明！若是做不到，你必须在全院医师面前认错，承认自己招摇撞骗！”
他笃定陈凡做不到，根本不信这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神技。
陈凡淡淡一笑：
“不必道歉，也不必认错。医术只为救人，不为争强好胜。”
说完，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护士：
“拿纸笔来，我开方。”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向周敬山。
周敬山怒哼一声：
“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方子！”
护士连忙取来纸笔，递到陈凡手中。
陈凡提笔蘸墨，行云流水，写下药方。
柴胡、郁金、香附，疏肝解郁，梳理气机；
丹皮、栀子、黄芩，清泻郁火，凉血退热；
当归、川芎，活血通络，祛除淤阻；
党参、白术、茯苓，健脾益气，扶助正气；
再配以甘草调和诸药。
君臣佐使，配伍精妙，丝丝入扣，完全针对郁火伏络的病根，没有一味多余的药材。
周敬山凑上前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方子配伍严谨，辨证精准，恰恰切中了他之前忽略的病机，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恰到好处，绝非外行所能开出。
他原本以为陈凡会胡乱开几味偏方，可此刻看到药方，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惊疑。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两把刷子？
很快，
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不过是方子开得好看罢了，真要见效，哪有那么容易！
陈凡将药方递给护士：
“按方抓药，立刻煎制，给患者服用。”
护士接过药方，连忙下去安排。
患者家属紧紧握着陈凡的手，连连道谢：
“多谢小大夫，多谢小大夫！”
陈凡微微颔首：
“安心等待即可，药效很快就会显现。”
一旁的周敬山，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那股轻视，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职本院校的年轻学生，竟然能开出如此精妙的药方，精准辨证出他们一群老专家都未能发现的病根。
他依旧不肯认输，在心里暗自嘀咕：
就算方子对，也未必能三剂退热，我倒要看看后续效果！
陈凡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站在病房内，静静等待药效发挥。
他知道，
用不了多久，事实就会狠狠打这些守旧派老医师的脸。
他也没有想到，
这次市中医院的会诊，
不仅让他展露了医术，还会牵扯出后续的医疗纠纷，
甚至引来一位身份特殊的警花，
彻底打破他平静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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