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怪病，佳人来电
护理实训考核圆满落幕，
苏清鸢以满分成绩夺魁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湘南职大的每一个角落。
连带在幕后悉心指导、考场之上惊艳示范的陈凡，也再度被推上校园话题的绝对中心。
校园墙、表白墙、各班群聊里，全是两人同框的照片与视频，“职大双绝”的称呼越叫越响，越传越广。
从前那些看不起职校生、嘲讽职本生没前途的闲言碎语，早已被彻底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校师生扬眉吐气的骄傲。
陈凡用一次又一次实打实的实力，不仅为自己正名，更为所有职业院校的学生，挣回了尊严与底气。
周三下午整段没课，宿舍里室友们要么打游戏，要么刷视频，一片轻松。
陈凡本打算安安静静坐下来，整理后天技能巅峰赛的相关资料，熟悉一下比赛设备与流程，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校医院的秦曼云。
他微微挑眉，接起电话。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秦曼云略带焦急的清冷声音，少了平日的从容淡定，多了几分紧迫：
“陈凡，你现在有空吗？校医院来了个很奇怪的病人，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吐了三次，头晕到站不稳，全身系统检查做遍了，血压、血糖、血常规、脑部ct全都是正常结果，看不出任何器质性问题，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想请你马上过来一起看看。”
这段时间以来，秦曼云早已对陈凡的医术彻底信服，甚至可以说产生了一种近乎依赖的信任。
但凡遇到常规手段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她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选，永远都是陈凡。
“我马上过去。”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室友王浩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
“凡哥，又是秦大美女找你？我可看得明明白白，她对你可不一般啊，又是会诊又是私下约饭，比苏校花主动多了，这摆明了是有意思啊！”
“别乱说，只是帮忙看病。”
陈凡懒得跟他打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懂懂懂，看病！”
赵磊也跟着起哄，笑得一脸暧昧，
“我们都懂，绝对是单纯的看病！”
陈凡没再理会宿舍里的嬉闹，快步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燥，
校园里行人不多，一路之上，不断有学生认出他，主动停下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尊敬。
他如今在校园里的声望，早已远超普通学生，甚至不输任何一位老师。
此时，
校医院诊室里，
气氛格外凝重压抑。
患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本校后勤处的维修工人，早上正常上班巡查设备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病：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紧接着恶心呕吐，浑身冒冷汗，双腿发软，连站稳都做不到，被同事紧急送到了校医院。
秦曼云带着几名值班医生忙前忙后，全套检查一项不落：血压、血糖、血脂、血常规、电解质、心电图、颈椎平片、甚至脑部ct全都做了，可结果出来，所有指标全部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既不是中暑，也不是急性肠胃炎；不是心脑血管意外，不是耳石症，更不是颅内病变。病人症状极其严重，各项检查却完美正常，就像是身体突然莫名其妙“失灵”了一样，让在场所有医生都一筹莫展。
患者妻子守在病床旁，眼圈通红，满脸焦急与慌乱，抓着医生的胳膊不停追问：
“医生，我家男人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查也查不出来，你们可得救救他啊！”
“家属先别急，我们正在会诊想办法，一定会尽力。”
秦曼云耐着性子安抚，可她自己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她从医多年，见过的疑难病例不算少，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各项指标全部正常、症状却异常凶险的怪病。
如果再找不到明确病因，只能安排转诊去市中医院，可来回折腾搬运，她又怕途中加重病情，耽误最佳救治时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之际，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陈凡走了进来。
“陈凡，你来了。”
秦曼云看到他的瞬间，像是漂泊的船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快了几分，连日来的焦虑也散去大半。
她连忙上前一步，简明扼要地介绍病情，
“患者男性，三十五岁，本校后勤维修工人，突发剧烈眩晕伴反复呕吐，查体无明显阳性体征，全套辅助检查全部正常，已经排除中暑、肠胃疾病、心脑血管意外等常见病因，实在查不出问题根源。”
周围几名校医院的医生看到陈凡，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敬佩与期待之色。
这位年纪轻轻的学生，早已用一次又一次神迹般的诊疗，彻底征服了校医院所有医护人员。
从急症处理到疑难杂症，从针灸急救到一眼断病，他的表现，早已超越了太多资深医师。
陈凡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到病床旁。
他没有立刻搭脉，也没有翻看厚厚的检查报告，只是低头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患者。
病人面色泛白，嘴唇微干，呼吸略显急促，眉头紧紧锁着，五官拧成一团，显然正承受着强烈的不适，稍微一动，就忍不住泛恶心。
陈凡双眼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二转·溯本追源瞳力悄然催动，全力运转。
在旁人完全看不见的视角里，患者的皮肉、筋膜层层变得透明，五脏六腑、气血运行、经络走向，甚至最细微的神经传导、血管搏动，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肝脏形态正常，功能无异常；脾胃运化正常，无炎症梗阻；心肺功能完好，无缺血缺氧；脑血管通畅，无堵塞压迫；颈椎椎体排列整齐，无脱位、无明显间盘突出……
一切看起来都毫无问题，
完全符合检查报告上的“正常”结论。
陈凡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深知，仪器查不出来的，不代表没有问题；肉眼看不见的，不代表病灶不存在。
他继续催动瞳力，顺着气血运行的轨迹，向上回溯，追溯病症出现前一刻的身体状态，一点点排查诱因。
几秒钟之后，
隐藏极深的病根，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患者今早维修楼顶电路时，长时间低头弯腰，姿势僵硬扭曲，加上近期连续加班、作息紊乱、身体过度劳累，双重诱因之下，导致颈部深层斜角肌突发痉挛，细微地压迫到了椎动脉外周的交感神经，从而引发神经源性眩晕。
这种压迫极其细微、极其浅表，既没有造成骨骼错位，也没有形成明显的软组织水肿、炎症或粘连，所以ct、核磁、x光等现代仪器根本无法捕捉成像，最终只能给出“一切正常”的报告。
可神经受到的刺激却是真实、剧烈的，这才导致患者剧烈眩晕、反复呕吐、站立不稳，痛苦不堪。
简单来说就是：
形不伤，而神已乱；
骨无病，而筋已拘。
病在筋，不在骨；
在神经，不在脏腑。
仪器查无形之病，自然一无所获。
“怎么样，陈凡，看出来问题根源了吗？”
秦曼云见他收回目光，立刻紧张地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凡语气平静，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不是脏腑问题，也不是心脑血管问题，是颈深肌痉挛，压迫外周神经，引发的神经性眩晕。长期劳累加上突然体位不当诱发，病灶太细微，仪器查不出来很正常。”
话音一落，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
“颈深肌痉挛？可我们仔细检查过颈椎了，颈部活动度正常，也没有明显压痛点和肌肉僵硬啊。”
一名年轻医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痉挛位置很深，在斜角肌深层，贴近神经根部，外表摸不出来，仪器也扫不到，常规查体更无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