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迟早,你会是我的。
霍绥弯腰下,目光一寸寸扫过乐毓的脸,手指拂过她脸上的湿痕,最后停在她颤动的唇边。
清醒的时候看着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没想到睡着后哭得像个稚童。
可怜得让人心疼。
睡梦中的人像是有所感应,脸自动追踪着男人略显粗糙的手掌,微张着的唇似乎在说着什么。
霍绥顿了顿,将手摊开,掌心贴着乐毓的脸。
乐毓像是只小猫似的,脸在男人的掌心轻轻蹭动,眼角的泪水却又滚了出来。
霍绥正要给她擦眼泪,乐毓倏然抱住他的手,如小兽般哽咽道:“……别走……别走……”
霍绥停住动作,静沉无波的脸上出现些许异色,他掀开被子上床,侧身半躺在乐毓身旁,手抚摸着她的脸。
一遍遍道:“我不走,宝贝。”
听见这道声音,昏睡中的乐毓像是感知到什么,缓缓睁开了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熟悉的身影,温热又真实的触感。
她几乎是本能的钻进了男人的怀里,“你回来了……我很想你……”
声音又哑又涩,夹杂着哭腔。
霍绥手离开她的脸,落在她的头发上,轻抚着安慰道:“嗯,我回来了。宝贝,不哭了,好吗?”
乐毓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着男人劲瘦的腰,生恐他会消失一般。
霍绥手抚开乐毓颈侧浸湿的头发,手指落在她下颌处,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乐毓的眼睛半睁着,明显没有清醒意识,否则,也不会将他当成她心里的那个人。
看着乐毓惺忪的眼眸,霍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么爱吗?”
乐毓陷在虚幻和现实中,自然不会答。
霍绥手指碾过乐毓的唇瓣,眸色渐暗,“免费给其他男人当替身,宝贝,这次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乐毓试图挣开男人的手指,眼睛陡然睁开了一些,怔然盯着霍绥看了许久,倏然抻起脖颈,扬起头,在男人唇上印下一个吻。
亲吻后,乐毓又钻进了霍绥的怀里,在他怀里寻到个舒适的位置,喃喃道:“别走……不要离开我……”
说的话大多含糊不清,只有“别走”“不要离开”之类的,能勉强辨识出来。
霍绥没想到乐毓会突然亲吻自己。
很难想象乐毓这样冷淡的女人,也会主动热情地亲吻一个男人。
回过神时,才惊觉刚才那轻轻一触,还未来得及细品,便稍纵即逝。
霍绥习惯了征伐掠夺,向来顺心而为,他再次扣着乐毓的下颌,抬起她的头,看着微闭的唇。
“宝贝,是你先主动的,所以,我不算趁虚而入,顶多是……礼尚往来。”
话落,霍绥低头贴上乐毓的唇。
唇与唇触碰上的那刻,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身体里炸开。
霍绥忘了反应。
直到唇上传来舔吮感,霍绥才收起那种找不到缘由的奇怪感觉,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正在热情亲吻他的女人。
乐毓亲吻他时,主动,熟稔。
是因为她曾无数次亲吻过另外一个男人么?
那个她爱的男人。
霍绥黑眸沉落,胸腔内燃烧起一团火焰,他突然张嘴在乐毓下唇用力咬了口,尝到血腥味方松开。
乐毓被咬疼了,眉头皱起,偏头想躲。
霍绥没给乐毓机会。
掐着她的下颌,强硬撬开唇齿,霸道攫夺她的呼吸,没有丝毫怜悯地征伐掠夺。
乐毓快要窒息,出于本能地挣扎反抗,手抵着男人坚硬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霍绥却将她的手圈禁锁住,连反抗的可能都不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霍绥心里那团火焰终于发泄了出来,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乐毓的,看着她红肿的唇因为大口呼吸微微张开着。
眸子越发暗沉下来。
手掌拂过后颈,顺着背部,来到纤细的腰,像是带着火焰,拂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跟着燃烧起来。
乐毓身体微微颤动着。
“宝贝,可以继续吗?”霍绥忍不住低头啄了两下乐毓的脸,笑了声,“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霍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喟息,然后又一次吻住乐毓的唇。
当然,霍绥虽然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欺负一个混沌不清的病人。
许久后,霍绥给乐毓整理好衣服,手指在她鼻尖点了两下,说:“迟早,你会是我的。”
-
乐毓最近情况愈发不好,于是昨晚在电话询问过医生后,加重了药量,但或许是身体不适应,吃完后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很不适。
头晕想吐,胸闷呼吸困难。
后来似乎接了个电话,之后她就昏睡了过去。
昏睡后,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蒋慕周平安归来,梦到蒋慕周一遍遍地亲吻自己。
那么真实,真实得不像一场梦。
如果可以,她想这个梦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再久的梦也终于醒来。
乐毓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
醒来时,脑子仍旧是混沌的,很沉,眼皮也沉,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在额头。
她睁着眼,盯着透过窗帘的晨光熹微反应了好一阵,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腰上压着一条行重物,身体被一道难以忽视的热源裹住,颈侧被灼热气息熨帖着。
难道又是幻觉吗?
乐毓身体僵住,直到腰上的手臂动了动,她才慢慢朝身后偏转头。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由于睡觉姿势的缘故,几乎将他整个上半张脸遮住,只看到笔挺刀刻般的鼻尖,以及微阖的薄唇。
即便很多时候乐毓脑海中会模糊掉蒋慕周的长相,但她依旧能够分辨出,这不是蒋慕周。
所以,不是幻觉。
乐毓脑子嗡了声,思绪再次混乱起来,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又或者是梦还没醒?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各种念头。
数十秒后,乐毓冷静下来,环顾一圈四周,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那么,不合理的地方不在她,而在她身旁躺着的男人。
乐毓拉开腰上的手臂,手撑着床坐起来,抬起男人的下颌——
霍绥!
乐毓目光定住,呼吸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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