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请你吃饭吧。
乐毓也盯着靶位上的孔洞,并没有立即回答肖河的话。
很明显比起之前,今天她的准头很差劲,甚至还有好几发脱靶。
乐毓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了口,像是不经意问了句:“你觉得他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肖河一愣,更加确定乐毓遇到什么事情了。
毕竟,自三年前从她跟乐毓在这间俱乐部再见后,乐毓并未问过她一句跟指挥官相关的问题。
这是近三年来,乐毓第一次开口问起指挥官。
乐毓问得突然,而且事关生死,肖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年前她回北城后,又接受了jun部长达一个月的审查。
把她从出生开始后的所有信息、心动轨迹及日常通信都查了遍。
尽管没查出她跟指挥官出事有关,但jun部也不会主动向她透露跟指挥官相关的任何情况。
加之之前她跟贺狂、海哥、彪哥一直跟着指挥官单独执行人物,跟jun方内部联系并不太密切,导致在指挥官出事后,他们也被边缘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jun方仍旧不信任他们。
所以,肖河觉得跟指挥官相关的信息,她知道的并不会比乐毓多。
只是这都快三年了,jun方依旧没有找到指挥官,凭她的个人经验和直觉来说,活着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她该怎么跟乐毓说?
即便乐毓几乎不曾提起指挥官,但肖河也看得出来,指挥官出事对乐毓的打击有多大。
见肖河不答,乐毓便知道了答案。
昨晚看见的那个身影,看来真的是她的臆想。
休息室。
乐毓换好了衣服,正打算要走。
不知何时,肖河走了进来,乐毓转过身去,正好对上肖河的目光。
“毓小姐,按照我的认知,我觉得指挥官活着的可能很小。”肖河顿了下,语气一转,“但我的认知是建立在我的能力和经验上,指挥官不是我,他各个方面的能力都远在我之上,未必没有活着的可能。”
肖河不擅长撒谎,这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确实,以她的经验和能力,即便没机毁人亡,也极有可能是落在敌人手上了,三年没有任何消息,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凡事都有例外,又何况是指挥官那样的人,即便在最危急的关头,说不定也能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来。
乐毓听她说完,久久没开口。
就在肖河开始后悔说这番话时,乐毓突然道:“你晚上有别的安排吗?”
肖河又是一愣,不明所以回答道:“没有。”
乐毓:“我请你吃饭吧。”
听到这话,肖河眼底的震惊扩散到整张脸上,完全没办法掩饰。
但乐毓并没有解释,只问:“你可以提前下班吗?还是需要等到下班时间才能走?”
肖河回过神,快速敛了敛情绪:“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可以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射击俱乐部。
今日雪倒是没下了,就是天色阴沉沉的,才五点多天就快黑透了,城市的路灯都早早亮了起来。
此时临近饭点儿,又是节假日,乐毓是临时起意请肖河吃饭,一时间也没想好要吃什么。
她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过了遍以前去过的餐厅,寻了个合适的,打电话过去想定个位置,却没想到排队到两三小时后才有。
乐毓选择作罢,又另外打了几个餐厅的电话,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最后乐毓把选择权交给了肖河,肖河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距离乐毓的住处还挺近的。
是一家大排档,在一片老街区的巷子里。
到了后,肖河才觉得有些不合适,“毓小姐,要不然还是换个地方吧。”
大排档里倒是还有空的桌子,只是这里环境卫生有些堪忧不说,里面人声嘈杂,闹哄哄的。
“不用,这里挺好的。”
乐毓扫了眼,径直朝靠外的一张空桌子走了过去。
两人坐好后,乐毓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肖河:“你之前来过,你来点吧。”
肖河点了几样,然后又将菜单递给乐毓,乐毓倒是没推迟,在菜单上酒水一栏勾选了酒。
两人都不是那种会没话找话聊的性格。
在菜上来之前,两人都安安静静坐着。
乐毓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肖河心里倒是有几分忐忑。
乐毓突然说请她吃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联想到乐毓今天射击打靶训练时的状态,及问起指挥官的生死。
种种迹象都表明,很不正常。
酒先一步送上桌,乐毓径直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也没管肖河,仰头便喝了下去。
紧跟着又开始倒第二杯。
肖河见状,忙伸手阻拦,“毓小姐,这酒很烈,先等菜上来,垫垫肚子再喝吧。”
乐毓挡开她的手,“我就喝两杯。我酒量还可以,两杯不至于喝醉。”
闻言,肖河也不好再说什么,收回了手,看着乐毓将第二杯酒一饮而下。
之后果然如乐毓说的,她就喝两杯,没再倒第三杯。
许是酒精作用,乐毓眼睛有些放空,她怔忪落在某个方向,眉宇间酝酿起一种难以消融的忧伤。
不浓烈,很淡的一抹。
突然,乐毓嘴唇动了动:“昨晚我在盛家看到了一个身影,很像他。”
肖河眉头一紧,“你确定看到的是指挥官?”
乐毓知道肖河是什么意思,淡声道:“不确定,也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但是……感觉很真实,好像他真的出现了。”
除了肖河,她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这些话。
“我以为都快三年了,我应该早适应和习惯了,可昨晚看到那个像他的身影后,我突然就……很想他。”
“他”字落下的瞬间,一颗眼泪从乐毓眼角滚落。
她抬起手,很自然的抹去,像是未曾出现过一样。
肖河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坐在这里,听乐毓说出这些话。
乐毓嘴角淡淡勾了勾,轻声自嘲道:“我甚至都没想过,原来我这么爱他。”
认真回想起来,她跟蒋慕周确定彼此心意的时间很短暂,之后相处的时间就更短了。
三年前,蒋慕周刚出事时,乐毓也只当自己是热恋期失去爱人的阵痛,随着时间总会慢慢淡化的。
然而,昨晚仅仅是一个像他的身影,她就感觉三年来维持得平静被打破,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构建好的世界慢慢坍塌、分崩离析。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原来这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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