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跟正文没关系,但是我越想越气
征服一个禁欲者最有成就感的一刻,并非身体的占有,而是你亲眼见证,他为你亲手摧毁了自己立下的规则。
他所有的原则,都在你面前,心甘情愿地、土崩瓦解。
我最终还是成功的吻上他微张的唇,尝到了那杯“鸡尾酒”最核心的、无人得见的清甜与烈性。
他的白月光还是太配合,太讲究你情我愿,太体贴了。
这不,被我这个不要脸的霸王硬上弓给吃到了。
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身体力行的搞精神恋爱。
他信奉这些,不过是他某些方面没开窍罢了。
不过,他对他的白月光确实有几分“真爱”?
有时候事后,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去阳台。
在这个点还能如此不讲时间观念,来骚扰他的就只能是他的白月光了。
感觉是把傅璎这个前任当垃圾桶,或者是作为操心柴米油盐的人,看着这家伙单着身享受快乐,心里不舒坦,就是想让对方不安稳,又或者怀念以前?
毕竟内容大概就是白月光跟自己老公如何闹矛盾,或者是孩子不省心之类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不知道傅璎还在坚持什么。
白月光二胎都要显怀了,他还没释怀呢?
而且作为单身汉的他跟结婚的白月光完全不是一个脑回路。
白月光抱怨老公,他说那就离婚,白月光吐槽孩子,他说那就打一顿,白月光忍无可忍,问他是不是嫌自己烦了,他却莫名其妙反问白月光。
“这不是你说不喜欢吗?”
我真怀疑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呛白月光——真这么想是不是缺心眼?公司真是这种人能管理的吗?
他并不避讳跟我提起他的白月光,说原来好好的搞艺术搞浪漫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反问:“变得怎样?”
他说:“变得现实了。”
这才正常。
我们都活在现实里,没有承担一个家庭随心所欲的时候,才是活在梦里。
在工作上实在的傅璎,在此刻的感慨,让我感觉他变得有些幼稚,没有平时看着的成熟——大概是给白月光美化过度,那种滤镜被打碎后的幻灭。
好比你知道你的欧巴居然会拉屎后那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对在现实的人讲理想,本就是很理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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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了三个男朋友的事情,我爸妈是知道了,他们震惊归震惊,还是苦口婆心的为我打算。
“闺女,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爱三个可要藏好了!”
然后继续物色符合我口味的结婚对象。
其实也看得出来,我遵守秩序,老实,顺从。
不过是按照我给自己设定的路走。
看似是听从爸妈,但听从的也是在我认同的基础上,父母以此为我规划的路。
我只是在走自己想走的路。
所以我不会觉得自己可怜,也不觉得自己被人摆布。
有目的地的人才会迷路,而我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闲逛。
————
等我回我跟周野一起住的屋子时候,已经有几天了。
周野自然是如我所料的那样子来恳求我,表示他不会再提结婚的话来逼我了,但是不要我跟他分手。
他那头总是带着不羁意味的黑发,此刻柔顺地垂落,像犯错的幼兽乞求怜惜。
那张浓艳的俊脸仰望着我,鸦羽般的睫毛在冷白肌肤上投下阴影,将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衬托得愈发湿漉漉,里面清晰地映着我,也只映着我——一种全然的专注。
他嘴角那颗被我吻过很多次的小痣,随着他刻意放缓的、讨好的勾唇,如同雪地里唯一的、带着毒性的果实,诱人采撷。
“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磨掉了所有桀骜的棱角,只余下一种柔软的沙质。
他没有更近一步,反而用一种极尽臣服的姿态,低下头,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膝盖。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用体温书写的、无声的祷告。
我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那里面压抑着他引以为傲的全部尊严。
他惯于在情爱里做掌控一切的掠夺者,此刻却主动将锁链递到我手中,让我清楚知晓——他正毫无防备地,邀请我成为这段关系里,唯一那个能让他痛、让他快乐、决定他去留的审判者。
他用他最不屑的卑微,和最擅长的情色,混合成一杯精心调制的迷情酒,捧到我面前。
那具被无数人渴望过的身体,此刻只是他献上的、最昂贵的祭品,只为换取我一丝心软的垂怜。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他任何张扬的征服,都更具毁灭性的蛊惑。
我自然是非常慷慨的同意了。
他几乎是感恩戴德欣喜若狂,晚上没少换花样伺候。
我很明白,他在用身体挽留我。
我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多么可笑。
当他终于褪去所有浮夸的、用以证明自己的外壳,笨拙地捧出那颗连自己都才刚刚确认的真心时,却绝望地发现,检票口的闸门早已在他长久的徘徊与试探中永久关闭了。
那些走马灯般更换的女友,那些刻意张扬的喧嚣,如今回看,都成了指向同一个答案的蹩脚密码:他不过像个慌张的孩子,不断用新的玩具去掩盖旧宝箱的失落。
可他验证了无数次,得到的却尽是索然无味的答案。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痛醒,原来那些都是苍白拙劣的仿品,唯有最初那份被他轻易放手的、与我之间懵懂的情愫,才是唯一的真品。
于是,这个曾经凭借一张俊脸和一身桀骜就能无往不利的人,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他抛弃了所有尊严,像押上最后赌注的赌徒,颤抖着将自己作为唯一的筹码推上牌桌。
用他曾征服过无数人的“男色”来讨好你——这个他唯一想留住却早已失去资格的观众。
他俯下身段,那姿态里没有了他一贯的游刃有余,只剩下慌不择路的乞怜。
这场景何其讽刺:他绕了偌大一个圈子,伤害了无数人,也作践了自己,最终却想用最原始、也最肤浅的方式,去兑换他年少时原本触手可及的那张入场券。
他此刻的“深情”与“卑微”越是惹人怜爱,就越是印证了其本质的廉价与迟来。
这不是浪漫的挽回,而是一场基于恐慌的、孤注一掷的交易。
他以为他在献祭,却不知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一场表演。
不知道他听没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他连自己都不尊重,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他?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周野发现沈渐之的存在,是个意外,却也像某种必然。
当时我们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沈渐之的消息就在那时,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没有暧昧的称呼,字句却亲昵得逾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的手机就搁在旁边,为了方便接收工作信息,从不静音。
那一声提示音清脆得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
我瞥了一眼,没打算遮掩,也没想去回复,任由消息提示在几秒后暗了下去。
可周野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了那块重新黑下去的屏幕上。
电影里正上演着热闹的剧情,光影在他侧脸上明灭,可他整个人却凝固了,下颌线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收紧,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手机那片虚空,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被隐藏的真相,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默在他周身凝结。
我从未想过隐瞒他们任何一人,这份“坦荡”源于一种更深层面的“不在乎”——不在乎被谁发现,甚至不在乎这混乱本身。
可他显然误解了这份坦荡。
直到后来,他开始用一种极其迂回的方式“提醒”我。
他没有作为我男朋友很迫切张扬地宣示主权,反而会在提及沈渐之时,语气里带上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劝谏”的意味。
他不质问,而是像一个试图点醒“陛下”的谋士,旁敲侧击地告诉我,沈渐之那样的人未必靠谱。
我后知后觉地读懂了他这些天来的反常。
正是在明白后,一股荒谬感瞬间攫住了我。
这个曾经桀骜不驯、视规则如无物的周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摆到了一个无比憋屈的位置上——他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需要隐藏的、需要争宠的……第三者。
他将他所有的嫉妒、不安和占有欲,都扭曲成了一种隐忍的“懂事”,并自行构建了一套逻辑,将我身边出现的男人,归结为我迟迟不肯与他结婚的“真相”。
我觉得,他跟沈渐之应该挺有话题聊。
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而且居然都接受知三当三。
我罕见地,做了回近乎是撕去他遮羞布的事情。
“你这是还想跟我谈?”
话说的委婉,却也赤裸裸地掀开了所有暧昧的伪装。
我看到他肉眼可见地怔住,随即,那片冷白的皮肤从耳根开始,迅速漫上殷红,像雪地里泼开了胭脂,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绯。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打了个措手不及,所有精心维持的“隐忍”和“懂事”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那双总是盛着桀骜与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被看穿的狼狈、一丝羞愤,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劲。
短暂的死寂后,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喉结重重一滚,声音带着点被逼到绝境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地承认:
“是!我就是还想跟你谈!”
他甚至向前逼近一步,滚烫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我,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痞气,眼神直勾勾地锁住我,补充道:
“怎么着吧?当三就当三,你身边有别人……那就有了。”
他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混着点自暴自弃的执拗。
“我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你还有谁......只要你还要我,怎样都行。”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惊世骇俗的坦荡。
他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亲手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不是祈求,而是宣告——宣告他哪怕坠落至此,也要留在牌桌上的决心。
我什么也没说,算是同意了。
他反倒是略带得意起来。
怎么,当别人第三者是什么很拿得出手的事情吗?我还要颁个奖给他不成?
我心里直摇头,果然不行,太不自爱了,我以后的结婚对象可不能这么没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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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祸不单行,虽然对我来说无所谓。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屋逢偏夜连漏雨,我后院失火了。
但是我淡然的根本不打算灭火。
都有沈渐之和周野这两个没名分硬要谈的家伙了,也不差一个傅璎。
傅璎跟我闹掰更好,我还省力了。
此男是怎么暴露的呢,说来简单。
沈渐之这家伙完全继承了作为金丝雀名不正言不顺的阴暗性,他对周野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周野他自己。
是找了私家侦探的“真爱”。
然后盯梢周野的时候侦探告诉他我不在周野这里,于是发消息邀请我,我婉拒了,很直接的说在跟对象吃饭。
沈渐之直接懵了,大脑风暴过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姐姐要么在敷衍他,要么就是......外面还有个男人。
还有高手?!
然后沈渐之就知道了傅璎的存在,开了他的户。
什么?有个白月光还跟姐姐拉拉扯扯?!岂有此理!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家伙?!周野是姐姐青梅竹马我不挑他的理了,你又是凭什么?!
周野这边,自此知道我还有人后,托侦探找找我的对象是谁。
本意是找沈渐之,结果拔个萝卜带出泥,又知道了傅璎。
“怎么还有一个?!”他不一定是小三,还可能是小四?!
周野震惊了,破防了,冷静了,也开户了。
对着时间知道了那次我跟他闹掰是去找了沈渐之,率先先将此人列入重点观察对象,然后一查,不得了。
“好啊!家里富得流油还装穷骗音音的钱?!是何居心?!”
而且是个绿茶,觉得沈渐之背后怕不是怎么哄骗人的都不知道。
傅璎知道则是纯粹巧合,我的错,心机周野故意拿了他的外套给我,我没睡醒,穿出来了。
直到傅璎他盯着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式外套,镜片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连声音都绷紧了:“这是谁的外套?”
我一向是个不说谎的好女人,坦然回答:“一个男朋友的。”
“你背着我还找人了?!”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信仰崩塌。
我微微皱眉,客观地纠正他叙述上的不准确:“你这话不准确。按时间算,你是他们后来的。”
傅璎沉默了。
那一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副稳重儒雅的面具,正寸寸裂开,露出底下摇摇欲坠的真实情绪。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们?!还有几个?”
“不多,”我体贴地安抚道,“除了你,只有两个。”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抿着唇不再吭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撑着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么站在风口说话不太好,便主动提议:“进车里说吧。”
坐进密闭的车厢,我决定快刀斩乱麻,主动扮演坏人的角色:“分手?”
他却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受伤:“你不跟他们分手,跟我分?!我在你心里,难道没有他们重要吗?”那语气,竟带着一丝控诉。
“可是他们不愿意分。”我陈述事实。
“知道你还有别人吗?”
“知道也不分。”
他嘴角原本扬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可听完我的话后,那点弧度彻底僵住,然后缓缓拉平了。
一种奇异的的光芒在他眼底凝聚。
“那我凭什么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傅璎像是被自己的话点醒,又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语气越来越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争夺名分般的正义感:“他们先来的‘旧人’都不肯分手,我这个‘新欢’为什么分?!”
他觉得我看样子是更喜欢他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丑!那两个家伙才是小三小四!
我沉默了,目瞪口呆,三观被颠覆——这一个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闹好莱坞的三傻原来被我找到了吗?
于是,就这样,三个人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爆率很高啊。
然后我也知道他们彼此都知道了——毕竟沈渐之上眼药的对象变两个了,周野挑刺的对象加一,傅璎话里话外开始旁敲侧击了。
我干脆就约他们一起见个面。
没想到这三个男人的脑回路连接成功,干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沈渐之买打手揍傅璎。
傅璎找打手揍周野。
周野请打手揍沈渐之。
一个觉得这家伙分了位置,一把年纪老牛吃嫩草。
一个觉得这家伙仗着青梅竹马赖着不走更不要脸。
一个觉得这家伙比较年轻还是绿茶最有心机。
纷纷定在了见我的这一天叫打手,而且对外都说自己是正宫,要去打小三,给三方打手注射了鸡血似的,这钱拿的都更正义了。
谁说男人没心机?
沈渐之到底是年轻,最沉不住气。
他在傅璎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人,身后跟着几个他花钱雇来的、面色不善的壮汉。
他带着的打手脸上满是愤慨,话语像刀子一样直白:“看你衣冠楚楚,净不干人事!怎么还上赶着当人小三?!”
傅璎这边请来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家雇主,眼神里透出迷茫:嗯?剧本不对啊,不是我们来找“小三”算账吗?怎么我们反而被当成目标了?
虽满腹疑惑,但专业素养让他们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将傅璎护在身后,形成对峙。
傅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上下扫视着沈渐之,嘴角牵起一丝了然而轻蔑的弧度:“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沈渐之正要反唇相讥,第三批人马却突然从侧翼围了上来,目标明确地指向他,为首的人嗓门洪亮地嚷嚷:“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做小白脸破坏别人感情啊?!”
沈渐之雇的打手也懵了,但反应迅速,连忙收缩阵型护住自家金主。
场面一时变得极其混乱,三方人马互相警惕,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周野才慢悠悠地从后方踱步而出,他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眼神扫过沈渐之和傅璎,痞里痞气地开口:“哟,这么热闹?都在啊。”
傅璎这边的打手认出他,牢记“使命”,指着周野喝道:“当三还这么理直气壮?!”
周野直接被气笑了,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两个男人,语带嘲讽:“啧,听这口气,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正宫了?脸皮怎么修炼的,这么厚实?”
“你自己不也是!好意思说我们?!”沈渐之立刻反击。
一旁严阵以待的打手们面面相觑,觉得仿佛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内心os沸腾:等等,信息量好大……到底谁才是那个“三”啊?!
战火,就在这荒谬的基调下,由沈渐之率先点燃。
他盯着周野,语气恶劣,专挑痛处戳:“哦呦,圈子里面谁不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啊,你说你没做过就没做过,谁信啊?骗骗小姑娘还差不多,你这种名声尽毁的男人,谁敢要哦?前一个星期还在酒吧跟妹子卿卿我我呢,姐姐看了不知道多难过。”
“我根本没有!她只是坐在我旁边!等等……”周野猛地反应过来,怒气飙升,“你还发借位的暧昧照片给音音?!”
周野被愤怒支配的大脑高速运转,身体比语言更快,直接一记狠拳就朝沈渐之那张俊俏的脸蛋招呼过去。
“你敢打我?!”沈渐之虽然躲闪得快,颧骨还是被擦到,火辣辣的疼和当众被打的羞辱感让他瞬间炸了。
周野的反击同样精准而阴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呵,听说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心理问题最多,谁知道你是不是个离不开妈的巨婴?急着找人结婚,该不是想给自己找个新娘照顾生活起居吧?”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沈渐之脸色一沉。
周野立刻“乘胜追击”,对着沈渐之开火,试图将“骗子”的标签焊死在他身上:
“我至少对音音坦荡!谁知道你装穷接近她抱着什么龌龊目的?一开始就是抱着玩弄的心态吧?装什么纯情小白花?!欺骗本身就是最大的不信任,天晓得你还隐瞒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傅璎也缓过劲来,重新端起了精英范儿,语气冰冷,话语却像手术刀一样割向两人的社会身份,并试图在“结婚”这个终极目标上占据制高点:
“一个是在网上哗众取宠的游戏主播,一个是靠着家里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两位如此‘不务正业’,音音怎么可能看得上,更别说谈婚论嫁了。”
于是,两人的扭打迅速升级为“三足鼎立”的混战。
言语的刀子比拳头更狠,专挑对方最在意、最脆弱的地方猛扎。
“哎呦,傅总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人模狗样一表人才,背地里干的事比谁都脏!玩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深情戏码,谈过几年就能当做没发生?谁知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周野冷笑。
“你血口喷人!”傅璎额角青筋跳动,“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婚前绝对守礼,最多……最多止于牵手!”
“牵手就不算吗?谁信你们就只牵过手?!”沈渐之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周野立刻附和,随即对傅璎发出致命一击,“精神恋爱就不算恋爱了?你那段过去,本质上就是二婚!听得清楚吗?我说你是个二婚男!”
“那你呢?!”傅璎气得指向周野,“‘八离世家’!名声都臭到音音父母面前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
周野立刻调转枪口,试图用“资历”压人:
“你们这些半路杀出来的‘天降’有什么资格嚷嚷?我还是音音青梅竹马呢!青梅竹马的含金量,你们懂吗?!”
“竹马敌不过天降没听过吗?”沈渐之呛声。
“什么含金量,含水量还差不多!”傅璎冷冰冰地补刀,“你真那么不可替代,今天也就没我们站在这儿的事了!”
沈渐之看着两个年纪都比他大的男人,发出了终极嘲讽,成功引爆了全场:
“真以为男大三抱金砖呢?而且啊,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啧,都不太行了吧?音音明显更喜欢年轻的!听说两位都被家里催婚催得紧吧?听说过那句话没——男人的花期,二十五岁后就谢了!其实都是老男人了,老男人!老男人!”
他是在场最嫩的,这句“地图炮”式的嘲讽,精准地同时打击了另外两人最在意的年龄和魅力问题。
小年轻不知轻重,一句话彻底打破了短暂的三足鼎立局面,他自己瞬间成了另外两人同仇敌忾的靶子。
混战升级!
三个人彻底抛弃了风度,把对方最在意、最隐秘的痛点血淋淋地撕开,手法残忍,句句诛心。
这已不是打架,而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互相凌迟。
周野的痞气、沈渐之的莽撞、傅璎的矜持,全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的攻击性。
若非三帮打手见势不妙,终于合力上前将他们死死拦住、隔开,这三个人第二天绝对能因为“商圈精英、网红主播、神秘富二代当街扯头花”的爆炸性新闻,一起登上本地热搜头条。
打手们看着自家鼻青脸肿、衣衫不整却还在互相瞪视、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雇主们,早已忘记了保镖的职责,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瓜,真是吃得一波三折,荡气回肠啊!
显然,打手们看着扯头花的雇主们,早就吃瓜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确实想过,他们三个若知道彼此的存在,必然会针锋相对,甚至可能动手。
但我万万没料到,场面会如此……惨烈。
一个引以为傲的漂亮眼睛成了青黑的熊猫眼;一个靠着虎牙笑容秒杀众人的阳光少年,嘴角红肿破皮;还有一个向来沉稳、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此刻金丝眼镜不翼而飞,西装扣子崩飞,头发凌乱,领带歪斜。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三张挂彩的俊脸,语气平静无波:“你们这是在哪个八角笼里,进行了一场无限制自由搏击吗?”
三人眼神闪烁,默契地避开了我的问题,转而将炮火再次对准彼此,试图在我面前抹黑对方。
“他就靠张脸吃青春饭,没真本事,等人老珠黄就不行了!”
“呵呵,纯靠心机技巧上位的算什么本事?花花公子哦,这辈子准定上不得台面!”
“男人花期本就短,他这种老牛吃嫩草的,晚年瘫痪在床还要你端屎端尿。”
“不务正业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毛头小子也好意思谈婚论嫁?”
我听着这幼稚园级别的互相攻讦,忍不住冷笑一声,打断了这毫无意义的争吵:“既然现在能坐在这里,看来对彼此的‘成分’都很清楚了吧?”
他们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我的暗示。
排挤他人无效,那不如先争个高低。
话锋立刻一转,开始了“职位竞聘”。
傅璎推了推已经碎了一半的眼镜,试图找回精英气场,语气一本正经:“我硕士读的是管理学,精通人员调配与资源整合,可以帮你……管好他们。”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确保效率最大化。”
管理学是教你用来管理这个的吗?你的学校知道了都要连夜修改教材。
周野嗤笑一声,长腿一伸,慵懒中带着痞气:“管理?我跟你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而且我时间自由,随叫随到,技术好。”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另外两人,“能提供全方位的……情绪价值和安保服务。”他拍了拍胸脯,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渐之立刻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好学生:“我!我年轻,精力旺盛,而且我家底厚,不需要音音你操心未来,我还可以带你体验所有新鲜好玩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身心干净,绝对忠诚!”
他说完,还得意的瞟了周野一眼。
看着他们三个如同开屏孔雀般拼命展示自己,争抢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正宫”之位,我其实挺想笑的,甚至想直接告诉他们:别争了,你们每一个人,其实都不符合我对于婚姻的设想标准,我一个都没想过要结婚。
但是,没必要。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都明白,不是吗?
此刻看似在这里争得头破血流,要当什么“正宫”,其实都再清楚不过——
他们自己,就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小四、和小五。
所有的争夺,不过是为了在我心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先后顺序上的心理安慰罢了。
这个游戏,说实话。
我有些腻了。
——————
我这样老实且传统的女人,终究是要收收心回归家庭的。
爸妈物色了个他们口中“万里挑一”的对象,催我去见见。
我没什么抗拒,至于那三位。
我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相亲对象,既熟悉又陌生。
是我的高中兼大学同学,顾浅眠。
记忆里的他是个很内敛的男生,学习顶尖,尤其是作文,总被老师夸赞“字里行间有真情流动”。
他性格温和,同我说话时,耳根总会悄悄漫上薄红。
如今的他,容貌依旧俊美,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淀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令人心安的美感。
这种美感,具体化为一种强烈的 “人夫感”。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身形修长挺拔,肩膀的宽度恰到好处,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拥抱与依靠。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干净的手指。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像被阳光晒过的书卷气混合着皂角的清香,没有一丝多余的侵略性。
当他为我倒水时,动作舒缓、稳定,眼神专注而温柔,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象出,在某个周末的清晨,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锅里咕嘟着为我精心熬煮的粥——那是一种将“归属感”与“陪伴感”具象化的气质。
几次接触下来,相处异常舒服。
他体贴入微,是位颇有名气的作家,工作稳定且时间自由,明确表示愿意迁就我的节奏,在家办公的同时也能更好地照顾我。
他谈吐稳重,逻辑清晰,可偶尔与我视线相撞时,眼底还会掠过一丝少年的青涩。
更重要的是,他感情史一片空白,交际圈干净得像初雪,生活自律检点,厨艺精湛,情绪更是稳定。
几乎是那三个人有的优点他都有,而他们那些令人头疼的缺点,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痕迹。
太完美了。
准确来说,太符合我对“婚姻合伙人”的一切理想了。
正因如此,我心底反而升起一丝怪异:他这样的男人,为何会“滞销”到现在,需要通过相亲来解决人生大事?
而且,他的条件优渥得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每一处都精准踩在我的偏好上,反而透着一股 “精心诈骗” 的味道。
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不吃葱姜,知道我喜欢菜品温度略高于常温,知道我看书时习惯用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发梢……这些细节,熟悉得仿佛他一直生活在我身边。
我尚未开口提及对伴侣的要求,他便已主动介绍自己情感经历空白,身心干净,作息规律——所有我可能介意的雷区,他完美避开,寸草不生。
我压下疑虑,只说需要考虑。
方才还显得信心满满的顾浅眠,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睫低垂,肩膀微塌,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精致瓷器,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黯淡了几分。
“顾浅眠,”我直视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似乎对我熟悉得过分。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他低着头,用几乎含在喉咙里的气音模糊地嘀咕了一句:“……当然是,想和你结婚的主意啊。”
这次约会结束后,他送了本书给我,我回去看了看,书名是《竹间清音,惊我浅眠》。
我不常看这类文艺腔调浓厚的书,但看着这个书名,即便不是文化人,我也品出了其中深意。
我去网上看了,这是一本仍在网络连载的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书写。
主角是顾浅眠,而那个被他用无数细腻笔触描绘、小心翼翼珍藏于字里行间的暗恋对象……是我。
尽管很多地名、事件做了模糊化处理,但我就是知道,书里的每一个心跳加速的瞬间,每一次目光的追随,每一场无声的守护,主角都是我。
我握着书,有些愕然,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震动。
原来在我自己于情爱中懵懂摸索、试探虚实的那些年里,我自己,也早已成为了另一个人眼中,求而不得、触不可及的角色。
书籍还在更新,最新的章节,写的是“顾浅眠”得知“我”去相亲的兴奋与激动。
说句煞风景的,看完这些,我感觉他像个私生饭。
同时也窥见了顾浅眠温柔完美表皮下的另一重本质:他像一个极具耐心和技巧的顶级猎手,或者说,一个布局多年的“战略家”。
他不是相亲偶遇的同学,而是用漫长岁月默默收集我一切信息的“研究者”。
我的喜好、习惯、甚至可能连我与那三人的纠葛,他都未必全然不知。
他的“了解”建立在经年累月的“观测”之上。
他所呈现的“完美”,是基于精准投我所好的结果。
他磨平了自己所有可能让我不悦的棱角,将自己打磨成了我“理想”。
这背后是惊人的耐心和……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
如果真是如此,他的情感世界从未对旁人开放,长久地为我一人预留。
这种专注本身就带着一种非理性的沉重。
他的爱,安静,但密度极高,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他像个赌徒。
他赌的,就是我对“稳定”的渴望,能压倒对他这份“过于完美”的疑虑。
选择在“我收心回归家庭”这个最佳时机,以“完美相亲对象”的身份出现。
这绝对不是偶然。
这是他等待多年后,发起的最终总攻。
人无完人,恰好他的“缺点”。
于我而言,并非不可接受,甚至……别具吸引力。
对于一个看透了逢场作戏、厌倦了混乱关系的女人来说,这种带着“非我不可”的决绝和近乎虔诚的专注,或许,正是最能直击灵魂的诱惑。
而且他确实符合我的结婚对象的要求,这比任何热烈的追求,都更让人无法抗拒。
这就够了。
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做梦的理想家。
我们很快就领证了。
我过上了理想的日子,眼睛睁开,要穿的衣服已经被放好,去了卫生间是挤好的牙膏,鼻尖是香香的早饭气味,出了房间就是漂亮贤惠的丈夫系着围裙叫我坐下来吃饭,给我热了牛奶。
如果天气不好,顾浅眠会帮我带伞,下班后有人接,回去是热乎乎的饭菜,吃完休息后,又有放好的洗澡水......
美中不足的是。
那三个家伙天天信息骚扰我,明里暗里都是想撬墙角。
他们会抨击顾浅眠,但是顾浅眠比狠人多一点,根本找不到什么黑料,于是只能不厌其烦的拿别的事情骚扰我。
我还是那句话,他们对自己还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我打算拉黑他们。
顾浅眠搂着我,我并不忌讳给他看到。
或者说,我们其实心知肚明。
我在研究把他们拉黑。
顾浅眠环着我,亲了亲的我的脸。
“为什么拉黑?不用拉黑。”
“你不介意?”
“为什么介意?他们算什么?拉个群给他们都行。”
顾浅眠说话很温柔,但是我能感觉出那种属于胜利者的底气。
以及那隐秘的,看这三个家伙狗咬狗的蠢蠢欲动。
嗯,还是个白切黑。
我自觉做一个好妻子要给丈夫足够的尊重和底气,虽然没拉黑三人,但是朋友圈置顶是我们的结婚照片。
这三个人也明白无力回天了,于是争当起小三的地位。
不过暧昧的话我是不回的,他们都挺有钱,会爆金币,这个时候我就不聋不瞎了,收红包的时候会回消息了。
顾浅眠的这本暗恋的书终于迎来了结局。
读者问他不拉扯一下再完结吗?而且是不是太顺利了。
他回复道:“可是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读者大半夜都要猛地坐起来:为什么要忽然给他吃狗粮。
顾浅眠打算写个后续,《正宫的荣耀》,当然,书名不叫这个,但是给我看的大框架差不多这个意思。
简直将胜利者的嘴脸体现的淋漓尽致,杀人还诛心。
后面有了孩子,那三个家伙还不放弃。
又是奶粉钱又是尿布钱的。
我觉得他们脑子真的有问题。
但是顾浅眠完全不介意。
也是,拿情敌的钱养跟自己爱人的孩子,还有比这更爽的吗?
我们五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很快就领证了。
我过上了理想中的日子。
清晨睁开眼,要穿的衣服已被妥帖地放在床头;走进卫生间,牙刷上是刚刚好的牙膏,鼻尖萦绕着厨房传来的早餐香气。
走出房间,便看见我那位漂亮又贤惠的丈夫系着围裙,转身对我温柔一笑:“音音,坐下吃饭了。”
他顺手将温得恰好的牛奶推到我手边。
如果天气不好,顾浅眠总会提前将伞放进我的包里。
下班时,他的车总会准时出现在老地方。
回到家,永远是热腾腾的三菜一汤。
饭后休息片刻,浴缸里已然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
美中不足的是,那三个家伙的信息骚扰从未停止,明里暗里都在试图撬动这块他们眼中“突然出现”的墙角。
他们绞尽脑汁抨击顾浅眠,奈何他比“狠人”还多一点儿,是个名副其实的“狼人”,根本挖不出任何黑料。
于是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各种无关紧要的借口不厌其烦地刷存在感。
我还是那句话,他们对自己,终究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我打算彻底拉黑他们,一劳永逸。
当时顾浅眠正搂着我,我并不忌讳给他看到这些内容。或者说,我们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我正在研究操作步骤,顾浅眠却收紧了手臂,轻柔地亲了亲我的脸颊。
“为什么拉黑?”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用拉黑。”
“你不介意?”我有些意外。
他轻笑一声,那气息拂过我的耳畔:“为什么要介意?他们……算什么?”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建议,“拉个群,把他们都放进去也行。”
他的话语气依旧温柔,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属于绝对胜利者的从容底气,以及一丝隐秘的、想看这三个家伙在里面“狗咬狗”的蠢蠢欲动。
嗯,果然还是个白切黑。
我自觉作为一个好妻子,应该给予丈夫充分的尊重和底气。
虽然没有拉黑那三人,但我将朋友圈置顶换成了我们的结婚照。
这三人也终于明白什么是无力回天,于是竞争目标从“转正”迅速降级为“争当首席小三”。
不过,所有暧昧信息我一概不回。
他们倒都挺有钱,很会“爆金币”,每逢这种时候,我便不聋不瞎了,收下红包后,会罕见的回几句话。
顾浅眠那本暗恋的书,也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有读者留言问:【大大,不再多写点拉扯剧情吗?感觉完结得好顺利啊。】
他回复道:【可是,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读者们纷纷表示大半夜的猛地坐起来!都要唾弃他为什么要忽然塞他们一口狗粮。
据顾浅眠透露,他打算写个后续,书名暂定《余生浅眠伴竹音》,但给我看的大纲,核心思想完全可以概括为——《正宫的荣耀》。
他将胜利者的姿态体现得淋漓尽致,堪称杀人诛心的典范。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那三个家伙依旧不肯放弃,只是竞争的领域变成了“奶粉钱”和“尿布钱”的比拼。
我时常觉得他们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但顾浅眠完全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
也是,拿情敌的钱,养自己和爱人的孩子,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我们五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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