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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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怡的鼻子酸了。
“你叫什么?”
“……不记得了……”
“你从哪里来?”
“……过客……”
“你要去哪?”
“……乡……”
那个轮廓越来越淡,像一张纸在水里泡久了,快要化了。
“你的诗传下去了吗?”
“……没有……只有碎片……”
“我帮你记住。”
轮廓停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有人对它说了这句话。
“记住……什么?”
“记住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无人收。过客。马。乡。我会记住。”
那个轮廓慢慢变清晰了一点点。还是看不清脸,但林欣怡觉得它在看她。
“你叫什么?”它问。
“林欣怡。”
“欣怡……”它念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尝到这个字的声音。“好名字。”
“你呢?”
“……没有名字了……”
“那我叫你残。”
“残。”
“残。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沉默了很久。
“……谢谢……”
那个轮廓散了。像雾一样,被风吹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欣怡睁开眼。
竹笛上,多了一个字——“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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