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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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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

她没有再回。起来收拾东西,把竹笛、诗集、那根已经不存在的树枝——她摸了摸口袋,树枝不在,但她记得它的触感。竹的,凉的,和竹笛一样的温度。童子拿回去了。他上山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根树枝。也许他把它带到了隐者面前,也许没有。不重要了。

她退了房,走到汽车站。回太原的大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她坐在候车厅里,把竹笛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摸上面的名字。石头,王昭,王缙,王氏,母亲,黑袍,山,童,本。九个。她摸到“本”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这个字和前面的都不一样。不是被刻上去的,是从竹子里面长出来的。笔画和竹子的纹理融为一体,像是竹子自己记住了。

“姑娘,车来了。”检票员喊她。

她把竹笛放进口袋,背上包,上车。大巴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她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山一座一座地往后退。山里面,也许还有隐者,还有童子,还有等着被人路过的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回来的。这条路,她还会走很多次。

手机震了。陆知舟:“上车了吗?”

“上了。”

“几点到太原?”

“下午四点。”

“我去接你。”

她没有再拒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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