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竟然睡了?
“他今晚肯定是要留在寺里的,这轿子现在就我一个人坐,哪里来的外男?”
“你若是再推辞,那就是嫌弃我这轿子不够宽敞,不肯认我这个妹妹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沈知糯自然是顺坡下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柔顺地点了点头,“那便多谢妹妹体恤了。”
两人同乘一轿下山,又在谢清瑶的盛情相邀下同乘马车一路说笑回城,到了相府门口,谢清瑶还依依不舍地掀开帘子,再三叮嘱沈知糯改日一定给她下帖子。
夜幕降临,相府书房内的烛火摇曳,宋砚舟戴着苏予白的人皮面具,正坐在桌案前发呆。
经过两日的“深入”交流,他已经十分了解自己好兄弟这位传说中老实本分的妻子了。
什么木讷无趣?什么端庄守礼?
那女人在床笫之间简直就是个妖精!
他今日难得没有公务缠身,早早地便回了相府,但他特意在书房磨蹭到现在,就是为了晚点回房。
他觉得,今夜只要他一踏入那扇门,那女人肯定又会像前两日那样软声软语地扑进他怀里,用那套“都是母亲的意思”说辞来缠着他。
于是,宋砚舟硬生生地在书房里干坐着,直到更漏指向了戌时,他才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正房走去。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屋内漆黑一片,连一盏迎门的小夜灯都没有留。
宋砚舟愣在了原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色,依稀看见拔步床上锦被高高隆起,里面的人呼吸绵长均匀,显然是早就已经睡熟了!
他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那个睡得连发丝都透着安逸的女人。
她竟然睡了?!
宋砚舟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本来不用再面对她那些不知羞耻的索求,他应该是觉得轻松、觉得如释重负才对,可此刻他胸腔里翻涌得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定定站在床头看了熟睡的沈知糯半晌,终于脱去外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
怎奈他身形太高,一躺下便占了大半床铺,床榻受力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瞬间惊醒了睡梦中的沈知糯。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身子习惯性地像前两夜那样熟练地朝着宋砚舟散发着炽热体温的宽阔怀抱里滚去。
细软的手臂软绵绵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小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夫君,你回来了?”
宋砚舟身子瞬间一僵,他冷着脸,高冷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许是觉得这一声回答太过于冷淡,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今日你怎睡得这么早?”
沈知糯累的连眼皮都没力气掀开,她今日去大慈恩寺爬了一趟山,为了跟谢清瑶拉近关系还耗费脑细胞陪了她整日,再加上昨晚这厮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她这具身子早就透支了。
“唔……”小脑袋往他怀里拱得更深了些,沈知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白日里去了大慈恩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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