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什么关系

“嗯，朕仔细想过了。”祁渊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起初朕只想着让人跟在身边护着你，但方才，朕觉得即便留了亲信在，也难保他们不会被人收买，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都忌惮你，不敢妄自对你动手。”

姜芸揉着眉心，这下不理解的换成了她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手中有实权，再说了，批阅奏折，这分明就是加班。

恕她见识短浅，姜芸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把更多的工作推给自己。

资深打工人姜芸眼中只有对加班的怨恨，全然没有意识到，祁渊这么做，是在帮她在宫中站稳脚跟。

一个没有母家势力支持的妃子，哪怕已经爬到了贵妃的位置，哪怕她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那也难以保证，从此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年，都没有第二个女子出现，夺走陛下的宠爱。

在皇宫里，妃嫔万千，吃的都是青春饭，除此之外，便要靠母家的扶持了，谁家能给皇帝的好处更多，那皇帝自然就更偏向谁家姑娘了。

姜芸这样的，不巧，最是容易叫妃嫔盯上。

离别前的一天，不管是要做什么，有什么打算，过得总是非常快，在不知不觉间，天色便已经黑了下来。

祁渊难得没待在养心殿，御书房里，烛光微弱，只能照亮一方，昏暗的光打在脸上，祁渊垂眸，跟怀中的姜芸四目相对，若要说起不同，兴许，便是不曾移开的视线。

“祁渊，这次离开，要多久才回来？”姜芸抿着唇，沉默许久，她率先开口，轻声问道。

姜芸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有任何一种，是要牺牲祁渊的。

没有人能做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在陌生世界陪了自己这么久的朋友走向死亡。

更何况，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当真只是一个朋友便能诠释的吗？

【小芸子怎么又问这个……】

【八字还没一撇儿的事，这叫朕怎么说啊……】

祁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皇宫，心中怅然。

“陛下？”见他迟迟不吭声，也不搭理自己，姜芸抿着唇，有些不满，可仔细一想，似乎这也不能怪祁渊，毕竟这种事情，没人说得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凯旋而归，可要是点背，说不准啊，这次分开，再想见面，就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归都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可不能等到事情已经发生的之后，因着这件事而在宫中寻死觅活的。

为了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伤心，好似有点亏。

“嗯，你说，朕在听。”祁渊淡淡点头，显然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亦或说，他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芸的问题。

“那你有想过大概要多长时间吗？”姜芸撇撇嘴，心中清楚，祁渊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可她得知道个大概时间，哪怕只是他随口瞎编的，用来骗姜芸的，那也可以，至少，请别让她独自在宫中为祁渊而担心。

那种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留在原地干着急的感受，她不想再体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