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半场，就半场
龙腾队的防线走神了，中卫漏人，门将扑了一下，球还是进了。
林风站在中圈，叉着腰，看了一眼记分牌，什么都没说。
上半场补时1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林风下，替补中场上。
林风愣了一下，看向替补席。
刘洋站在那里，冲他点了点头。
林风摘下队长袖标，递给跑过来的周宁。
“戴上。”
周宁愣住。
“林哥，我……”
“戴上。”
林风把袖标塞进他手里，走向场边。
替补席上，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坐下来。
球袜卷下来，露出脚踝。
旧伤处有点红肿，不严重，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个包。
他用手指按了按，酸胀感还在，但能忍。
他看了片刻，又把球袜拉上去，盖住了。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灌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往下淌，凉到胃里。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场上。
脚踝搁在冰袋上，凉意透过绷带渗进皮肤。
风吹过来，带着草皮和汗水的味道。
他眯着眼，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上半场结束。
更衣室里，刘洋站在战术板前，膝盖上仍旧缠着厚厚的绷带，额头上全是汗。
“我们虽然2比1领先，但下半场不能放松。”
队员们都抬起头看着他，有人还在喘气，有人用毛巾盖着脸，有人在灌水。
周宁坐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队长袖标，指节泛白。
“对方虽然年轻拼得凶，但不会合理分配体能。我估计下半场，他们体能很快就会不行了，我们继续压，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刘洋用笔敲了敲战术板上对方后防线的位置。
“周宁，你多往肋部插。球到了就打，不要犹豫。”
周宁使劲点头，手还在抖。
“还有——”刘洋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林风不在场上，你们更要团结。球到脚下，不要怕，传出去，跑起来。我们不是一个人的球队，是十一个人的球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把水瓶往地上一摔。
周宁站起来，把队长袖标戴好，攥着拳头。
“刘哥放心，下半场我们拼了。”
刘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他拍了拍手。
“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拿下小组第一，回头我请你们吃烧烤！”
有人喊“刘哥威武”，有人喊“我要吃十串”，有人喊“我要二十串”。
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连队医都笑了。
刘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脚踝搁着冰袋，眯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刘洋冲他点了点头，林风也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但都懂了。
下半场哨响。
林风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靠在替补席的塑料椅子上。
脚踝搁在旁边的一个冰袋上，凉意透过绷带渗进皮肤，酸胀感消退了些。
场上，龙腾队少了他，进攻明显没那么流畅了。
球传到前场，总会停一下，看两眼，再传，节奏明显慢了半拍。
周宁顶在最前面，跑位还是那么拼，但拿球的机会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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