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海崖边的恶魔契约-被冲刷的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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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声在狭小的告解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控诉。就在她情绪崩溃到极点,几乎要窒息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透过告解室木格栅的缝隙,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对面墙壁上那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
窗外,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玻璃,将圣坛染上一层金红。那扇描绘着大天使加百列降临、手持百合花宣告神谕的彩绘玻璃窗,原本在光线下散发着神圣而柔和的光芒。然而此刻,就在 露娜的注视下,异变陡生。
天使加百列那张悲悯祥和的面孔上,一道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角缓缓渗出,像一滴血泪,顺着描绘细腻的脸颊蜿蜒流下。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血痕从天使画像的眼睛、嘴角,甚至是被光芒笼罩的羽翼边缘渗出、汇聚,如同活物般在彩色的玻璃上蔓延、流淌。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向下蠕动,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而妖艳的光泽,将圣洁的天使面容涂抹得一片狰狞。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开始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钻入露娜的鼻腔。
露娜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流血”的彩绘玻璃,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放大。泪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但巨大的寒意已经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这不是幻觉。那流淌的暗红,那弥漫的腥气,都在冰冷地宣告着某种超乎常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
寂静的告解室里,只剩下她因恐惧而变得粗重、断续的呼吸声。那扇流血的天使窗,像一只来自深渊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无声地凝视着她,宣告着平静表象的彻底碎裂,以及某种未知的、充满不祥的序幕,已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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