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起进去

婶子没想到她还会专门谢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点不自在更重了。她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

“我可不是帮他。”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跟那个人渣是一伙的。”

话说得硬邦邦的，耳根子却有点红。

林菀看着她，倒笑了笑。

“那也得谢。”

“不管怎么说，你帮忙了。”

婶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到底没再说别的，只又哼了一声。

可这回，那声哼里没了先前那股刺，倒像是被人把脸按着转回来之后，别别扭扭地认了。

林菀转头，又去跟司机道谢。

“师傅，今天也多亏你。”

“要不是你把车停在这儿，还让人别放他跑，事情没这么顺。”

司机一听，乐了，抬手摆了摆。

“举手之劳。”

“我跑车这么多年，最烦这种货色。不能让这种人在车上为非作歹，不然以后哪个女同志还敢坐车。”

他说完，还往派出所里头瞥了一眼。

“你这姑娘也行，胆子真不小。”

林菀笑笑，没接这句夸。

她不是胆子大，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车边的人陆陆续续都散开了些，可谁也没真走，都还等着后续。民警又出来叫了几个人进去录口供。

民警进去叫人做笔录，外头等着的人一下散开了些。

有人还站在车边伸头往里看，有人嘴上说着“真是不要脸”，脚下却没动，显然还想听后续。司机重新点了根烟，夹在指间，没抽，只皱着眉头站在旁边。那个拎麻袋的大叔和年轻小伙被叫进去了，方才帮忙拽人的婶子也跟着往里走，走两步还回头往林菀这边瞄了一眼，神情别别扭扭的。

林菀也准备进去。

不管是报案，还是后头做笔录，她都得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就不能留口子。那个灰褂子男人一看就是个老油条，真要哪句话说得不清不楚，回头都可能叫他钻空子。

她刚抬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同志。”

林菀回过头。

是刚才在车上站出来作证的那个小姑娘。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个旧布包，肩膀窄窄的，像是风一吹就能晃一下。刚才人多，大家都围着说话，她一直没怎么出声，这会儿人少了，她反倒往前走了两步，只是脚步还是有点迟疑。

林菀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眼睛先往派出所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回林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问。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进去。”

林菀愣了下。

她下意识多看了小姑娘一眼。

刚才民警在外头问谁看见了，她明明缩在后头，没第一时间接话。林菀那会儿看得出来，她不是不想说，是脑子里压着东西，一时还没缓过来。可现在，她居然主动说要一起进去。

林菀心里闪过一点疑惑。

刚刚不是还发紧得连声音都飘，这会儿倒自己提出来了。

可疑惑归疑惑，她面上没露，只点了点头。

“能。”

她放慢了步子，站在原地等她过来。

小姑娘像是松了口气，抱着包快走两步，到了林菀身边，又突然不说话了。她站得很近，近得林菀能看见她泛白的指节，像是一路都在用力抓着包带，抓得手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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