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两幅画,同一个人画的
给姥姥擦完了药油,她拿混浊老眼看着桌上的画惊讶道:“画得可真好啊,树上的鸟儿,水里的鱼都活灵活现。”
时音见姥姥要出房门,忍不住喊住她:“姥姥,你帮我看看这两幅画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姥姥倒是一愣:“这两幅画难道不是沈知津画的?”
时音说:“不是。”
“我怎么瞧着都一样,连字迹都一样的。”姥姥纳闷嘀咕道。
“姥姥,你真觉得是一个人画的?”
“可不是,我这双眼睛视力好得很,七十几岁的人也没眼花过,穿针都不用拿引线器,这周围的老人就我眼睛好使。”
时音的心一寸寸下沉,不自觉就问:“姥姥,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吧。”
“姥姥觉得这世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傻丫头,姥姥活了一辈子,还真没听说过这世上有长得一样的人,连双胞胎都不可能。”
“要真有啊,那只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时音像是被一道雷瞬间劈中,双脚发软往地上滑。
姥姥连忙扶了她一手:“丫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姥姥你快去睡吧。”
“你也早些休息,年轻人不要熬夜。”姥姥说完拿着药油出去了。
整个房间静下来,四周的声音似乎消失了,时音思绪一片混乱。
她缓缓地落下视线,盯着桌面两幅画,脑子里空白了数秒后,开始倒放见到薄沉第一眼的画面。
那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她带女儿从贵市来到京城,从高铁站出来,在广场电视上,看到了新闻上有关薄沉的报道。
真正看到他那张脸,是她带女儿去西京医院看诊,薄沉在保镖的拥护下,踏入医院一楼门诊厅,闯入她的视线。
时音想到在薄氏工作,跟薄沉日复一日的相处,这个男人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那张跟沈知津长得一样的脸,让她越来越熟悉,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慌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在怕什么,不敢去深究。
想着姥姥走出房间前说的那些话,时音的手抓紧桌角,扣出了一块斑驳的桌皮。
这一夜,时音思绪杂乱彻底失眠了,几乎是睁眼到天亮。
从房里出来,时音走出屋外,看到站在屋门口那道修长高大的背影。
她的双脚钉住,神色复杂。
“盯着我看什么?”薄沉侧眸看向她。
时音回神:“没什么。”
“我要去趟竹溪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知道那边是薄氏的产业园,时音说:“我不去了,我在家帮姥姥打扫卫生,下午要早点去表妹的婚礼现场帮忙。”
薄沉嗯了声,走来她面前,捏了下她的脸颊:“我很快回来。”
音点头。
迈巴赫从屋门口开走,很快就不见了车尾。
时音转身走进屋里,早饭吃了碗姥姥煮的面,扯了围裙套身上,开始提桶打水搞卫生。
以前在家时,姥姥姥爷年纪大了,时音在镇上开了家小手工艺品店,经常忙,也会偶尔抽空来个大扫除。
屋子住了几十年,虽然旧,却维持得干干净净。
时音走去屋子后面,把家里的鸡圈也打扫干净了。
她低头喂鸡食,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时音转头看到来人,脸上闪过一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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