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就是喜欢,你脸红了
她狡不及防坠落,悬挂在了半空中。
薄沉攥紧了她的手臂喊:“抓紧我,别松手。”
时音没那么大的臂力,手掌心还是一点点地松开。
在她就要抓不住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在山风里失去了频率,带着颤音咬牙道:“时音,你敢松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女儿没医院敢收治。”
想到女儿念念,时音快要松开的手,蓦地一紧。
薄沉另外那只手伸来,把她整个人给提了上去。
坐到小木屋前狭窄的空地,时音已经精疲力尽,被一滩鲜红的血给刺到了眼睛。
看到薄沉的左手腕血流不止,甚至从衣袖不断渗透出来,她猛然一怔。
“薄总,你的手…”她张了张唇,看到了一根带血的钢筋。
嵩山的救援人员坐急救缆车赶了过来。
被送入到山顶医院,薄沉的手被放到急诊台上,医生皱紧眉头检查:“薄先生,你这手恐怕要缝针,伤口面积太大了,还要打破伤风。”
过来时薄沉已经失血过多,脸色泛白:“缝几针?”
“最少也要缝…十五针以上,伤到深层组织,再深点就要切断动脉了。”
医生把血擦拭了下:“我这就给你安排缝针手术,要打针麻药。”
医生从诊室先出去了。
时音内疚站在旁边,心里翻涌着某中不知名的情绪。
她刚才看见了小木屋前面的那根锋利的钢筋,手腕磨下去,等于是在割血肉,他却紧紧地抓捞了她。
时音不懂,那样痛,他怎么就不松手。
看着薄沉血肉模糊的手腕,时音有些难受说了声对不起。
薄沉皱眉:“沮丧着脸干什么,我又没死。”
“薄总也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
“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行吗?”
时音咬了下唇瓣:“……”
“既然做不到就不用废话。”一抹淡淡的讥讽从他嘴角划过,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他还是想说出来逗弄一下她,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稍晚的时候,薄沉躺在了手术病床上,医生想给他打麻药。
薄沉:“不用打,直接缝。”
他麻药过敏,以前经历过一次,会发高烧,还会长疹子。
医生说:“恐怕要疼死了,你确定吗?”
“嗯。”
缝完了针,薄沉走了出去,脸上血色尽失。
医生走来跟时音道:“薄先生没打麻药就缝针了,我从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他疼得已经很虚弱,你尽量扶着点。”
医生才说完,男人整个人压下来,时音赶紧扶了一把。
后面嵩山的两位负责人过来道歉,看到薄沉的样子也吓得不轻。
当天的下午,时音开车往京城赶,后座的男人闭着眼皮,眉宇间病态苍白。
回到京城已经夜色沉沉,时音把薄沉送回了檀宫。
“薄总,车我能先开回去吗?明天再还给你。”这边夜里难打到车,时音开口询问。
薄沉从车上下来扬声:“随你便。”
盯着薄沉走进别墅的背影,手腕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时音决定明天去趟菜场,再炖点补汤来给他喝,也算是她能尽的一点报答方式。
至于他那句“以身相许”,时音怎么也过不了心里这关,跟沈知津举办冥婚时,她抱着他的遗像拜过天地,也拜过神明。
时音夜里回到了公寓。
海棠跟女儿早就睡了,时音进到了浴室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回了房。
次日,时音准点上班。
到了公司,她去敲了几下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