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一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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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瞬间,姜知许感觉自己是被南帝俯身了,导致灵魂无法再控制肉体,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安的声音飘飘荡荡的,像从九幽地底钻出来,却带着各种邪恶的控制效果。

一直到麓山顶军事区的信号塔发出频闪的光芒映照在她眼里,姜知许仿佛才在军事设备的裁决光环下清醒过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安,完全没有了南岳帝门掌门人的镇定与从容,从喉咙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是在口腔里挤在一起反而出不来,她赶紧按了按自己的嗓子,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第一次真正露出羞恼愤懑的表情,“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姜知许觉得,平常王鸯姳说起在学校里陈安多么的胡闹,自己对他形成的坏印象还不够。

王鸯姳说陈安丝毫不把班规校纪放在眼里,丝毫不把班长大人的权威放在眼里,刚刚姜知许还觉得这可能是王鸯姳小题大做,他看起来不像那么放荡不羁的人。

现在看来王鸯姳的形容一点也没错,甚至没有足够深刻地反应出陈安的荒诞。

果然,只有王鸯姳口中的那种人才能当着姜知许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

看来陈安确实只是洗清了他让常曦月怀孕的嫌疑,而不是洗清了他会让常曦月怀孕的悬疑

他想和姜知许生孩子,就不想和常曦月生孩子,就不想和宛月媛生孩子?果然他就是道门里的徐波和马斯克。

陈安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即表示疑惑,“姜门主,你也不是小孩了。你应该清楚这样的赌约意味着什么。难道说你更喜欢和王鸯姳一样学羊叫?也可以理解,你们毕竟是亲戚。只是我听王鸯姳学羊叫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再多一个会学羊叫的。我觉得男人就应该把这样的机会用来繁衍后代,否则未免有些不尊重姜门主的魅力了。”

姜知许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要不是今天晚上已经骑虎难下,直播必须搞下去,缺了他不可,否则姜知许真想直接把他从这里丢进湖里——九层塔的高度掉水里,想必还死不了。

他的话里隐隐约约有些意思似乎在表示,他对王鸯姳没有兴趣,反而是姜知许的魅力让他无法自控才会如此失礼?

这就让姜知许有一点点的喜悦和满足了,毕竟平常她也会感慨年华逝去,自己终究不再是青春少女,而鲜活娇嫩的王鸯姳就像她的过去一样无比美好,常常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她也难免在心中积攒了忧伤,现在忽然有人表示她比王鸯姳更富有魅力,姜知许难以置信的同时当然会心生喜悦。

可这一点也不能打消她被冒犯的愤怒,陈安可以用其他更礼貌更合适的方法来赞美她,而不是脱口而出说想和她生一个孩子!

这是人?

这倒真的像六神花露门这个邪魔外道门派中的邪修作风。

“我当然不喜欢学羊叫了。只是你提出这样的赌约,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这不是儿戏……就算你们六神花露门历来放浪不羁,但也仅限于你们门内吧,难道你觉得道门中人都是如此?”姜知许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赌约,更让她愤懑的是,她怀疑自己中计了,陈安是不是心机深沉,先用和王鸯姳玩闹一样的赌约麻痹她,再诱使她同意?

陈安摆了摆手,在这种问题上却不能含糊,“当然不是。我的师父冰清玉洁,我的祖师端正威严,从来没有任何男女之事的绯闻八卦传出,姜道长可不能妄言。”

姜知许这个气啊,你的师父冰清玉洁,你的祖师端正威严,感情你们六神花露门都是这样的道德君子,你就来祸害我了,你是觉得我才是风骚放浪的对象?

刚刚才因为扭转了他的形象,在姜知许心中死灰复燃的些许好感,再次荡然无存,姜知许抬起手来阻止陈安解释,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修道之人少有不练剑术的,姜知许更是把自己的随身佩剑修炼得如臂指使,成为了和她意念合一的法器。

剑神散溢着幽幽蓝光,显然不止是千锤百炼,更是能够附着和释放愿力的法器了,这一点陈安是能够看出来的。

他微微点头表示欣赏,他原本以为只有李蟾影能够做到这一点,现在看来姜家的血脉也是有点东西的。

许多人修炼一辈子,依然人是人,器是器,两者依然只是普通使用者和依靠重量、锋利度去伤人的普通武器,最多就是一个熟练度和熟悉程度的叠加。

姜知许的境界,已经有能够“御器”的迹象了,她似乎能够做到让手中的剑离体,再凭借愿力控制它。

至于这种控制能够达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者只是简单地操纵法器的攻击速度、角度,又或者能够让法器持续飞行、追击,犹如拥有自主意识一般和敌人斗争,都很难说。

“不要再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吧。希望你的真本事,比你气人的本事要厉害一些,否则——”姜知许昂着脸,鼻孔朝着陈安轻哼了一声,尽在不言中。

原本他输了,说让他做牛马驱使,多是玩笑话,但是现在他再输了,姜知许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考虑到他提出要她给他生孩子的过分程度,姜知许觉得,到时候她把他带去田里犁地,也不算多么的过分,他应该做好了这等觉悟和心理准备,才敢提出那么荒唐的赌约吧!

陈安倒是有些不解,“我哪有气人……总不能因为大家的理解不同,大家的接受程度和底线不同,造成了一些冲突,便都成了我的错吧。我的本意可不是为了气人……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倒是有些担心你的本事,不知道你和你的姐姐姜蕴道仙子有多大差距……”

姜知许再怎么自负,倒也不会觉得有人说她比不上姐姐而生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安,“你又上哪儿知道我姐姐的境界?”

“我的祖师李蟾影,曾经在游历时遇到过一个天才少女,她说那位少女竟然拥有和她不相上下的天赋,两人短暂的切磋后惺惺相惜,随后结伴游历了许久,纵横山海之间见识了天地神奇。”陈安回忆着,那时候他还只是云麓宫西北偏殿的金身神像,李蟾影是他过门的妻子,所以她每次外出游历回来,都会在金身神像面前讲述自己的经历。

当时李蟾影并没有说出那个天才少女的名字,陈安也只当是天地之大,总有各种各样的奇人异事,也没有多想会是什么人物。

现在看来,那个天才少女是姜蕴道的可能性非常大,天赋能力的杰出程度,关键还是年龄都对得上——在同一个年代,那种群星璀璨绽放的盛况还是比较少见的,大多数情况都是有一两个顶尖天才就了不得了。

在那时候,当代的顶尖天才应该就两个,李蟾影和姜蕴道,其他人都要差上一段距离,难以和她们相提并论。

姜知许看着剑尖上流转的寒光,被陈安的话带起了回忆姐姐的思绪……她忍不住想,如果是姐姐在这里,陈安一定不敢这么胡说八道。

可是也未必,陈安提起他的师祖李蟾影时,满是欣赏和赞叹,但姜知许也注意到了一个更加不合适的细节,那就是他也仅仅只有欣赏和赞叹,而不是应该有的敬重!

对,他对他的师祖李蟾影,都是这种我很喜欢但也仅仅只是喜欢的态度,真不怕他的师祖一剑给他刺个透心凉!

姐姐和李蟾影也就是同一个级别的修道者,还不是他六神花露门的,指望陈安对姜蕴道就生出敬畏之心好像不太现实。

这样的人就应该给他一些教训,姜知许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安,“鸯鸯多多少少给你透露了我的一些底细吧?”

说到这个,陈安就忍不住想笑,因为王鸯姳的描述是“我阿姨能够隔空点燃火柴”。

结合当时王鸯姳那很了不起的表情,陈安真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