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心思深
青菀的呼吸停了一瞬,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从来没在一个低位分的妃嫔身上,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
“奴婢……奴婢只是为了主子好……”青菀磕磕巴巴的解释。
“为了我好?”盛雪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承乾宫是我盛雪姈的,还是你青菀的?”盛雪姈的眼神锐利,直直的钉在青菀身上。
“奴婢不敢!”青菀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膝盖磕出闷响。
“你有什么不敢的?”盛雪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冰冷,“你仗着是从乾清宫出来的,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教我做事,催我邀宠,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得皇上的青眼,全靠你在这儿提点?”
青菀脸色惨白,冷汗湿透了里衣。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宫里的大忌——奴大欺主。
“奴婢知错,奴婢万死。”青菀连连磕头,额头在青砖上砸的很快就红了一片。
盛雪姈没让她起来,就这么静静看着青菀磕头。
“你要是觉得承乾宫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想去御书房看红梅……”盛雪姈一字一句的说,“门在那边,你自己去。”
这句话,吓得青菀腿都软了。
她要是自己去了御书房,张澄能把她打死在慎刑司。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承乾宫的人,生是主子的奴才,死是主子的鬼,求主子开恩!”青菀哭喊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没了刚才自作聪明的样子。
小玉儿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她从小跟着盛雪姈,也是第一次见小姐发这么大的火,那股狠劲,让人心头发颤。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盛雪姈才站直身子。
“起来吧。”盛雪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刚才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去把门外的雪扫干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内殿。”
“是……奴婢遵命。”青菀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
盛雪姈坐回锦凳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刚才发作青菀,是刻意的试探。
青菀是景辰帝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
她一个贵人,毫无根基,却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教训皇帝赐下的宫女。
这种跋扈嚣张,瞒不过景辰帝的耳目。
最多半日,承乾宫里发生的一切,就会原封不动的摆在御书房的案头上。
如果景辰帝把她当成一个听话的玩物,就容不下她这份野性。
他会派太监来申饬,让她明白谁才是后宫的主宰。
盛雪姈在赌,赌景辰帝对她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影从窗棂移到了地上。
承乾宫静得落针可闻。
小玉儿在角落里打着络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外头的青菀拿着扫帚,将院子里的积雪扫了一遍又一遍,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进屋取暖。
盛雪姈手里握着一本《法华经》,这是她为了迎合景辰帝特意寻来的。
可整整一个下午,书页连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从午膳到未时三刻,直到天色渐晚,夕阳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了暗红色。
乾清宫那边始终没派人来,连一句口头上的敲打都没有。
盛雪姈将手里的经书合上。
青菀提着食盒从外面走进来,神态比早上恭敬许多。
她把几碟膳食摆上桌时,动作轻得听不见一点声响。
“主子,用晚膳了。”青菀深深的弯下腰。
在外面扫了几个时辰的雪,青菀的脑子也冻清醒了。